第52章 精神对决（2/2）

他安静地，悬浮在这片由他亲手创造的尸山血海之上，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，如同俯瞰蝼蚁般的目光，冷漠地，注视着那个在无数怨灵的撕扯中，正在一点点崩溃、瓦解的画师的灵魂。

无数次的记忆提取，早已将他的意志锤炼得如同万载玄冰，坚不可摧。

这些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瞬间疯掉的恐怖画面，对他而言，不过是组成自己力量的，最基础的素材罢了。

“你的艺术，在真正的死亡面前，不值一提。”

林渊那冰冷得，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，如同创世之初便已存在的绝对法则，在画师那摇摇欲坠的精神之海中，轰然回响。
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柄万钧重锤，狠狠地，砸在他的灵魂之上！

画师的精神防线，在这内外的双重夹击之下，节节败退，土崩瓦解！

他所创造的那个“颜料世界”，也随之开始出现剧烈的，不稳定的波动。

咔嚓……咔嚓……

仿佛镜面破碎般的声音，在整个空间中响起。

一道道漆黑的裂痕，凭空出现在了那些流淌着色彩的墙壁与天花板之上。

透过那些不断扩大的裂痕，时代美术馆那原本的，充满了现代感的真实样貌，开始若隐若现。

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脚下那股将他死死黏住的，充满了粘滞感的吸力，正在飞速地减弱。

那片色彩斑斓的颜料流沙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褪去虚假的色彩，变回坚实的，冰冷的混凝土与大理石地面。

他被困住的一条腿，已经彻底挣脱了出来！

“不……不！！”

精神与现实的双重崩溃，让画师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。

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，骤然浮现出了一抹疯狂到了极点的决绝！

“我的世界……我的艺术……绝对不能……绝对不能就这么崩塌！！”

他发出了一声不甘的，充满了怨毒的尖叫。

现实世界中，他那颤抖不止的身体，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猛地做出了一个动作——从他那被颜料浸染得斑驳不堪的亚麻罩衫怀中，掏出了一件东西。

那是一件被数层厚厚的，不知名动物皮制成的暗红色布料，层层包裹起来的物品。

即便隔着如此厚实的布料，一股令人心悸的，充满了不祥与古老气息的波动，依然从中渗透了出来，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。

画师颤抖着，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姿态，无比虔诚地，一层一层地，解开了那暗红色的包裹。

当最后一层布料被揭开时。

一截大约只有十厘米长，通体干枯、焦黑，仿佛被烈火焚烧了七天七夜后才形成的，人类的手指，出现在了他的掌心。

那截手指出现的瞬间！

嗡——！

一股远超画师本身，甚至远超这个b级巅峰灾厄领域的，更加宏大，更加古老，更加邪恶的力量波动，如同海啸般，轰然扩散开来！

这股力量，甚至直接干涉到了精神层面，让林渊那座由他主宰的尸山血海世界，都为之剧烈地一震！

无数正在撕扯画师灵魂的怨灵，都在这股气息之下，发出了恐惧的哀鸣，本能地向后退去！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！！”

画师狂笑着，他那七窍中流出的“颜料血”让他的笑容显得无比狰狞与恐怖。

他高高地，举起了手中那截焦黑的手指，眼中满是毁灭一切的欲望与狂热。

“这是‘主’赐予我的神物！是最高艺术的结晶！”

“就让你这个肮脏的蛀虫，好好见识一下，什么是……真正的艺术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