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源核迷境与破碎之影（1/2）

（第一部分： 虚无航路与混沌低语）

离开了那座如同巨兽骸骨般匍匐在永寂沙海中的寂灭城，林晚依照墟主给予的模糊星图指引，朝着归墟更深处进发。

脚下的苍白沙海逐渐到了尽头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更加诡异、更加危险的区域——虚无航路。

这里不再有可以踏足的“地面”，放眼望去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、不断扭曲变幻的灰色虚空。虚空中，漂浮着无数大小不一、形态各异的“岛屿”——有些是更加破碎、死寂的世界残骸，有些则是纯粹由混乱能量凝聚而成的扭曲团块，更多的，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仿佛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概念碎片。

在这里，常规的物理法则几乎完全失效。空间是折叠而破碎的，时间感也变得混乱不堪。林晚感觉自己像是一叶迷失在惊涛骇浪中的孤舟，只能依靠丹田内混沌道基的稳定旋转，以及那枚“寂灭护符”散发出的微弱凉意，来勉强维持自身的“存在”与“方向”。

她尝试着飞行，却发现极其困难。每一次发力，都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挣扎，需要消耗远比外界多数倍的心神与力量。她不得不降低速度，如同在虚无中“游动”，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能量团块和空间裂缝。

混沌道基在这里展现出了其非凡的适应性。它自动吞吐着周围稀薄而混乱的“虚无之力”，虽然转化效率依旧低下，但至少能维持一个缓慢的补充，让她不至于因力量耗尽而被这片虚无同化。同时，道基对危险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，往往能在危机降临前，给予她一丝微弱的警示。

然而，随着不断深入，一种新的威胁开始出现。

低语。

并非源自某个具体的存在，而是这片虚无本身，仿佛拥有意识般，开始向她传递无数混乱、疯狂、充满诱惑与绝望的意念碎片。

“……融入虚无……回归本源……放弃挣扎……”

“……力量……无尽的混沌力量……就在前方……得到它……”

“……寂……他早已消亡……你的坚持……毫无意义……”

“……看……那是你的终点……永恒的沉寂……”

这些低语无孔不入，直接作用于灵魂，试图动摇她的心智，瓦解她的意志。它们时而化作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画面，时而模拟出寂呼唤她的声音，时而又展现出获取无上力量、掌控一切的虚幻景象。

林晚紧守灵台，将混沌道基的运转催发到极致，以那中正平和、蕴含生灭循环之理的混沌意境，对抗着这些源自归墟本源的混乱侵蚀。这仿佛是一场无声的战争，每一次抵抗，都让她心神疲惫，但也让她的意志如同被千锤百炼的钢铁，变得更加坚韧。

她知道，这些低语并非全然虚假。前方确实可能存在“混沌源核”，那力量也必然惊天动地。寂的情况也确实危急，希望渺茫。但这恰恰是归墟最可怕的地方——它总是用最真实的恐惧和欲望，来引诱你走向毁灭。

她不能停下，也不能被迷惑。

凭借着寂灭护符的微弱庇护和混沌道基的指引，她在无尽的灰色虚空中艰难前行。不知过了多久，或许是几天，或许是几个月，在这时间感模糊的归墟深处，她早已失去了准确的时间概念。

终于，前方那一直只是模糊感应的“混沌源核”气息，变得清晰了一些。

同时，她也感觉到，周围虚空中的“混沌”能量，开始变得活跃、浓郁起来。但这种活跃，带着一种原始的、未加驯服的狂暴。灰色的虚空中，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、如同黑色闪电般的混沌裂隙，它们毫无规律地出现又消失，散发出湮灭一切的气息。

她不得不更加小心，将绝大部分心神都用在感知和规避这些危险的裂隙上。

就在她全神贯注地穿梭于一片密集的混沌裂隙区域时，异变发生了！

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粗大、凝练的漆黑裂隙，毫无征兆地在她正前方撕裂开来！裂隙之中，并非纯粹的黑暗，而是翻滚着如同沸水般的、粘稠的混沌能量流！

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，猛地从裂隙中传来，瞬间笼罩了林晚！

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，只觉得周身一紧，护体的混沌力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整个人便被那股恐怖的吸力，强行拖拽着，投入了那道狂暴的混沌裂隙之中！

（第二部分：混沌之巢与破碎仙影）

“轰——！”

天旋地转，意识仿佛被投入了狂暴的混沌漩涡，被无数混乱的意念和能量疯狂撕扯！林晚只觉得周身剧痛，仿佛每一寸血肉、每一缕魂魄都要被这最原始的混沌之力碾碎、同化！

她死死守住丹田内那一点清明，混沌道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，竭力对抗着外界的侵蚀，同时贪婪地（或者说被迫地）吸收着周围那精纯却狂暴到极点的混沌能量。

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，仿佛在刀山火海中翻滚。她感觉自己的道基都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，发出了细微的“咔嚓”声，似乎即将到达承受的极限。

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被彻底吞噬、化为这混沌一部分的刹那——

周围的压力骤然一轻！

她重重地摔落在……一片相对稳定的“地面”上。

艰难地抬起头，映入眼帘的景象，让她瞬间忘记了疼痛，瞳孔骤然收缩！

这里，不再是那片无序的灰色虚空，而是一个……巨大的、封闭的巢穴！

巢穴的“墙壁”和“穹顶”，完全由无数扭曲、蠕动、散发着暗沉灰光的混沌能量实质化构成，如同某种活体组织的内壁，还在缓缓地搏动着。整个巢穴内部，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的、最精纯的混沌本源气息！

而在巢穴的最中央，悬浮着一颗约莫拳头大小、不断变幻着形态、时而如同跳动的心脏、时而如同旋转的星云、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古老与浩瀚气息的……暗灰色晶体！

混沌源核！或者说，至少是它的一部分碎片！

林晚的心脏狂跳起来！没想到因祸得福，竟然被那混沌裂隙直接送到了如此接近目标的地方！

但她的喜悦只持续了一瞬，便被更大的震惊与骇然所取代。

因为，在那颗不断变幻的混沌源核下方，盘膝坐着一道……身影。

那身影笼罩在一层不稳定的、与周围混沌能量同源的暗灰色光芒中，看不清具体容貌，但其轮廓，以及那光芒深处隐隐透出的一丝熟悉到让她灵魂颤栗的仙灵之气……

是寂？！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！他不是应该被封印在寂灭城的棺椁之中吗？！

难道……墟主骗了她？！还是说，眼前这个是……

就在林晚心神剧震，挣扎着想要起身靠近查看之时，那道盘坐的身影，似乎被她的到来所惊动，缓缓地……抬起了头。

暗灰色的光芒微微散去，露出了其下的面容。

林晚的呼吸瞬间停滞！

那是寂的脸！却又……完全不同！

依旧是那完美得不似真人的轮廓，但那双原本蕴藏着轮回之河的银眸，此刻却是一片空洞的漆黑，仿佛两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冰冷、漠然，却又带着一种……疯狂的意味！周身散发出的，不再是清冷的仙灵之气，而是一种与混沌源核同源的、却更加暴戾、更加具有侵蚀性的混沌魔气！

他不是寂！至少，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寂！

“你……是谁？！”林晚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，嘶声问道。

那“寂”缓缓站起身，空洞的黑眸“望”向林晚，嘴角极其僵硬地、扯出了一个扭曲的、毫无温度的“笑容”。

一个沙哑、破碎、仿佛由无数杂音混合而成，却又依稀能听出寂原本声线轮廓的声音，在巢穴中回荡：

“我是……寂……归来……的……寂……”

“不……你不是他！”林晚斩钉截铁地否定，混沌之力已然布满全身，严阵以待。

“呵呵……”“寂”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，“我即是他……是他……舍弃的……被诅咒污染的……不甘与执念……于此地……与混沌本源……融合……诞生的……全新的……‘我’……”

舍弃的执念？与混沌本源融合？

林晚瞬间明白了！眼前这个，恐怕是寂在被封印前，因为圣瞳诅咒侵蚀和自身强烈的不甘执念，意外剥离出来、并被归墟深处的混沌本源捕获、污染、同化后，形成的某种……扭曲的镜像或者说邪恶化身！

它拥有部分寂的记忆和力量特质，却被混沌魔气和诅咒彻底扭曲，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吞噬与毁灭的怪物！

“把……混沌源核……给我……”“寂”向着林晚，伸出了那只笼罩在暗灰色魔气中的手，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贪婪，“它……本就该……属于……‘我们’……融合……成为……真正的……混沌之主……”

它想要混沌源核！如果让这个被污染的寂之碎片得到源核，后果不堪设想！它不仅会变得更强，甚至可能通过某种联系，反过来影响甚至吞噬被封印的本体！

“休想！”林晚眼中厉色一闪，毫不犹豫，率先出手！

她并指如剑，一道凝练到极致、呈现出混沌本源的灰色剑气，撕裂浓稠的能量空气，直刺那扭曲身影！

（第三部分：恶战碎片与源核异动）

面对林晚悍然发动的攻击，那“寂”之碎片空洞的黑眸中，没有任何波动。它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缠绕着混沌魔气的手，五指张开，向前一握。

“嗡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