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混沌归墟与意识交融（1/2）

混沌通道并非坦途，而是充斥着更加原始、更加暴烈的能量乱流。这里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，只有无穷无尽的、色彩斑斓却又充满毁灭气息的混沌风暴在嘶吼、碰撞、湮灭与重生。

林晚刚一闯入，便感觉像是被投入了绞肉机！那层由混沌本源形成的护体光晕，在这等环境下显得岌岌可危，如同狂风中的烛火，随时可能熄灭。魂体传来被无数无形利刃切割、研磨的剧痛，远比在幽冥间隙和门之彼岸承受的压力更加可怕！

更糟糕的是，星矢那一道穿透寂灭之盾、没入她魂体的凝练星芒，此刻正在她体内疯狂肆虐！那并非纯粹的能量攻击，而是蕴含着某种冰冷的星辰法则，如同附骨之疽，不断侵蚀着她的混沌本源，试图冻结她的意识，瓦解她的魂体结构！

“呃啊——！”

林晚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，感觉自己的思维都仿佛要被那星辰法则冻结，动作变得迟滞，连维持通道的稳定都变得极其困难。通道在她身后剧烈扭曲、变形，仿佛随时都会崩溃，将她彻底抛入这无尽的混沌乱流之中，形神俱灭！

就在这危急关头，那枚紧随其后射入通道、光芒黯淡的寂灭晶核，猛地加速，再次融入她的识海！

一股精纯而冰冷的寂灭之意涌来，并非对抗那星辰法则，而是以一种奇异的“沉寂”特性，强行将那活跃、侵蚀的星辰法则……“冻结”、“麻痹”了片刻！虽然无法根除，却为林晚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！

“坚持住……引导……混沌……同化……它……”寂虚弱却坚定的意念传来。

林晚瞬间明悟！这里是混沌！是一切能量的源头与归宿！星辰法则再强，其本质也是源自混沌！

她强忍着剧痛与意识的模糊，疯狂运转混沌本源，不再试图驱逐那星芒，而是……张开怀抱，如同混沌包容万物般，主动将那股冰冷的星辰法则，连同其带来的痛苦与侵蚀，一同纳入自身本源的循环之中！

混沌熔炉的虚影再次于她体内若隐若现，缓缓旋转。这一次，炼化的对象是侵入她体内的异种法则！

过程依旧痛苦万分，如同将烧红的烙铁直接摁在灵魂之上！但那星辰法则在混沌本源的包裹与磨砺下，其冰冷的特性确实在被一点点地消磨、分解，化作更加精纯、却失去了原本属性的混沌能量，反过来补充着她的消耗！

同时，在这极致痛苦与专注的炼化中，她对混沌本质的理解也在飞速加深。混沌，并非简单的混乱，而是蕴含着“无”与“有”、“诞生”与“终结”的所有可能性！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只是一瞬，也许是永恒。当那缕星辰法则被彻底炼化、吸收的刹那，林晚感觉自己的混沌本源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火，变得更加凝练、纯粹，对混沌能量的亲和力与掌控力也提升了一大截！

她猛地睁开眼睛，双瞳之中的混沌色泽更加深邃。心念一动，周身那层护体光晕变得稳定了许多，虽然依旧在混沌风暴中摇曳，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岌岌可危。

她终于勉强在这恐怖的混沌通道中，稳住了身形！

然而，危机并未解除。通道依旧不稳定，前方是未知的混沌深处。而识海中，寂的气息却变得更加微弱，那颗寂灭晶核的光芒几乎完全黯淡，仿佛风中残烛。

“仙君！”林晚心中一惊，急忙将自身刚刚炼化星辰法则后精纯了不少的混沌本源，源源不断地渡入寂灭晶核之中。

得到混沌本源的滋养，晶核的光芒稍微亮起了一丝，但寂的意念却依旧十分虚弱。

“无妨……只是……消耗……过度……”寂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此地……混沌……于吾……寂灭之道……亦有……裨益……只需……时间……”

林晚稍微松了口气，但心情依旧沉重。她知道，寂为了掩护她逃离，硬抗三位巡天者攻击，魂体必然受到了重创，绝非简单的消耗过度。

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，让寂能够安心恢复。

她凝聚心神，尝试感知通道的尽头。然而，混沌之中，一切感知都被扭曲、混淆。她只能凭借着冥冥中一丝对“生”的直觉，以及对混沌能量流动的细微把握，艰难地维持着通道的方向，向着那感知中相对“平静”一点的区域前行。

（归墟之礁与记忆碎片）

在仿佛没有尽头的混沌中漂流了不知多久，就在林晚感觉自身力量也即将耗尽，通道快要维持不住的时候，前方那永恒的混沌风暴之中，终于出现了一点……不同的景象！

那并非坚实的土地，而是一块巨大无比、仿佛由无数世界残骸、法则碎片、以及难以形容的废弃物凝结而成的……漂浮“礁石”！

这块“礁石”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，表面坑坑洼洼，布满了裂痕，大的如同山脉，小的如同沙砾。它静静地悬浮在混沌乱流中，任由那些足以湮灭星辰的风暴冲刷，却岿然不动，仿佛亘古存在。

一股极其古老、极其沧桑、仿佛汇聚了无数纪元破灭与终结意蕴的气息，从这块“礁石”上散发出来。

“这是……‘归墟之礁’？”寂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，“传说……世界……寂灭……后……残存的……核心……会坠入……混沌……化作……此物……没想到……真的……存在……”

归墟之礁？世界寂灭后的残骸？

林晚心中凛然。这里，恐怕就是无数世界、无数文明的最终坟场！

但此刻，这块充满了死寂意味的礁石，却是她在无尽混沌中发现的、唯一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！

她操控着摇摇欲坠的混沌通道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块巨大的归墟之礁。当她的双脚（魂体拟态）踏上那灰黑色、冰冷坚硬的“地面”时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死寂感瞬间包裹了她。

这里几乎没有活跃的能量，只有一种万物终结后的虚无与沉寂。连狂暴的混沌乱流在靠近这块礁石时，都似乎变得温顺了许多，仿佛不敢打扰此地的长眠。

暂时安全了。

林晚立刻盘膝坐下，一边吸收着周围稀薄的混沌能量恢复自身，一边将更多的混沌本源渡给识海中的寂灭晶核。

然而，就在她的神识与混沌本源触及归墟之礁表面的瞬间——

“嗡——！”

无数混乱、庞杂、充满了绝望、不甘、释然、疯狂等等极端情绪的……记忆碎片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从礁石深处猛地涌出，顺着她的神识，疯狂地冲入了她的识海！

这些记忆碎片来自无数不同的种族、不同的文明、不同的个体！有科技发展到极致最终自我毁灭的钢铁星球，有修炼文明盛极而衰被天外魔头吞噬的修真世界，有信仰神明却被神抛弃的绝望信徒，更有许多她完全无法理解的、形态各异的生命形态……

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——毁灭！以各种方式、各种原因走向了最终的终结！

这些记忆碎片的质量远超之前在轮回炼心时经历的！它们更加真实，更加残酷，其中蕴含的负面情绪与毁灭意蕴也更加浓烈！几乎瞬间就要将林晚的意识冲垮、同化，让她也沉沦于这无尽的终结绝望之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