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万骸共鸣与湖底低语（2/2）
紧接着，另一个更加微弱、更加破碎、仿佛由无数亡魂执念汇聚而成的、源自湖底深处的低语，也断断续续地飘入她的感知：
“………王……归来……” “………不朽……终成……虚妄……” “………守墓人……等待……赎罪……”
信息杂乱无章，却如同惊涛骇浪，冲击得林晚头晕目眩，几乎无法思考！
陵寝？我的？“寂”的陵寝在这湖底？！开什么玩笑！“寂”不是被封印在罪渊核心吗？怎么会又有陵寝在这里？！难道它曾经死过一遍？！
守墓人？又是什么？！
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
（转）
短暂的死寂之后，是离九率先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（她）猛地深吸一口气（如果他能的话），声音变得无比急促和凝重：
“……不能再待在这里了！” “……刚才的动静……虽然短暂……但足以惊动一些……不该惊动的东西！” “……无论是湖底沉睡的……还是外界搜寻的……都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过来！”
他（她）毫不犹豫，立刻操控着修复了大半的骨舟，不再做任何停留，向着与湖心黑暗相反的方向，也就是巨骸林立的湖岸边缘快速驶去！
“可是……下面……”林晚还有些不甘心，那强烈的呼唤感和“寂”那震惊的意念让她无法忽视。
“……没有可是！” 离九厉声打断她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，……你想死吗？！现在的你，连窥探那里一丝真相的资格都没有！刚才的共鸣是侥幸，下一次，引来的可能就是彻底的湮灭！”
“那‘寂’怎么办？！他好像和下面有关！他快死了！”林晚急道，血契另一端传来的虚弱感让她心慌。
离九操控骨舟的手微微一顿，沉默了一瞬，沙哑道：“……先活下去……才能弄明白这一切……如果他真的与归寂之湖有关……那他的状态……或许比我们想象的……更复杂……也更……麻烦……”
骨舟很快靠岸，停泊在一具巨大无比的、如同山脉般的翼骨化石之下，这里形成了天然的隐蔽之所。
离九迅速下船，动作麻利地在翼骨化石的缝隙间布置下几个隐匿气息的骨符阵列，淡淡的光幕升起，将骨舟和林晚的气息与外界暂时隔绝开来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（她）才稍微松了口气，但依旧警惕地感知着四周。
湖面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平静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但林晚知道，那不是幻觉。她丹田内血气的微弱悸动和金血的异常，都证明了刚才的真实性。
她靠在冰冷的化石骨壁上，疲惫和混乱如同潮水般涌来。信息量太大，远超她的处理能力。
曦和血脉、罪渊大佬、血契共生、深渊凝视、归寂之湖、骸骨共鸣、疑似“寂”的陵寝、守墓人低语……这一切碎片化的线索，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、充满了危险诱惑的谜团，将她紧紧缠绕。
离九走到她身边，递过来一小块散发着清凉气息的、如同玉石般的骨片。
“……含在舌下……能快速恢复一点精神力和体力。”
林晚接过骨片，依言照做，一股清凉之意顿时涌入脑海，让她昏沉的思维清晰了不少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离九那被兜帽笼罩的脸，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：
“……你……到底是谁？你为什么……要帮我？”
从一开始的出手相救，到后来的亡命追逐，再到如今带入这神秘的万骸归寂之湖……离九的行为，早已超出了“骸骨商人”的范畴。
离九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
良久，他（她）那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：
“……我帮你……最初……只是因为好奇……你身上的‘太阳余烬’……以及……你竟能引动‘幽骨舟’的微弱共鸣……” “……但现在……”
他（她）的话音顿了顿，兜帽似乎微微抬起，望向了那片深邃的湖心黑暗，声音变得更加低沉：
“……或许……是因为……我在你身上……看到了……打破这罪渊永恒死寂的……一丝……微不足道的……可能性……”
（合）
打破罪渊永恒死寂的可能性？
林晚怔住了，完全不明白离九这话的意思。
就在她想要追问之时——
咕噜噜……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水泡声，忽然从附近不远处的湖面传来。
在这绝对死寂的环境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！
两人脸色同时一变，瞬间噤声，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。
只见在骨珠光芒边缘的黑暗水面上，一圈圈涟漪正缓缓荡开。
紧接着，一个……完全由湖水凝聚而成的、半透明的人形轮廓，缓缓地从水下……升了起来。
它没有五官，没有细节，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形水影，静静地站在水面上，无声无息地……“面对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。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比深渊更冰冷、比归寂更苍凉的气息，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……
离九的身体瞬间紧绷到了极致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悸，低声嘶吼道：
“……‘湖之凝视者’……还是……被惊动了！！”
悬念：
那模糊的水影静静地“站”在那里，没有任何动作，却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。它似乎……并没有敌意？只是……在“观察”？
就在这时，林晚脑海中，再次响起了那个源自湖底深处的、破碎的低语，这一次，却带着一丝……疑惑？
“………曦和的……味道……还有……” “………叛徒的……船？” “………你们……为何……惊扰……安眠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