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上司的茶,仙君的刀(2/2)
吴老大观察着林晚的神色,笑眯眯地补充道:“怎么样?不难吧?就当是去度个假,顺便调查一下。青州风景不错,小吃也很有名。调查期间的所有合理花销,都可以拿回来报销。如果确认与煞气或特殊能量有关,解决了的话,照样给你算功德点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。而且,林晚自己也对这件事产生了几分好奇。她收起黑色玉符,点了点头:“好吧,吴老大,这个委托我接了。我回去准备一下,尽快动身去青州。”
“很好。”吴老大满意地点点头,“预祝你旗开得胜,林顾问。地府的未来,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!”
听着这标准的领导式鼓励,林晚嘴角抽搐了一下,敷衍地拱了拱手,转身离开了幽魂驿站。
回到阳间自己的临时住所(一间租来的、布满了简易防护阵法的小公寓),林晚将地府发生的事情,以及青州的任务简单跟寂说了一遍。
【‘你怎么看?吴老大这任务派得,是巧合还是有意?’】林晚一边收拾着出门要带的符箓和几件简易法器,一边问道。
【‘绝非巧合。’】寂的声音肯定,【‘青州此地,定然有特殊之处,否则不会恰好在此刻出现这等怪事,又恰好落到你头上。那姓吴的,心思缜密,每一步皆有深意。此举一来可试探你的能力与忠诚,二来,或许青州之事,本身便与他想要调查的某些东西相关。’】
【‘也就是说,我们可能又被当枪使了?’】林晚叹了口气,【‘不过话说回来,就算知道是被利用,这趟青州看来也是非去不可了。既能赚点功德点,也能查查那里到底有什么古怪,说不定还能帮你找回点记忆碎片。’】
【‘小心为上。’】寂难得地叮嘱了一句,【‘本君虽魂体稍稳,但力量尚未恢复多少。若遇强敌,未必能护你周全。’】
【‘安啦安啦!’】林晚拍了拍腰间挂着的、经过罪渊煞气重新淬炼后品质提升了不少的哭丧棒(现在不仅能开花,偶尔还能放出让人痒痒的笑气),信心满满,【‘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吗?再说了,不是还有仙君您这位终极外挂嘛!关键时刻,还得靠您老人家力挽狂澜!’】
【‘……本君不是你老人家的外挂。’】
(第四部分:合 - 古城暗影)
青州市,一座保留着大量明清古建筑的历史文化名城。青石板路,小桥流水,白墙黛瓦,行走其间,仿佛时光都慢了下来。然而,与这宁静古朴氛围格格不入的是,城市里弥漫着一种隐隐的焦虑和不安。茶馆里,街角边,人们低声议论的,多是那诡异的“离魂症”。
林晚抵达青州后,没有直接去官方机构(比如城隍庙)报到,而是选择先用自己的方式进行调查。她换上了一身休闲运动装,背着双肩包,像个普通游客一样,按照任务玉符中提供的地址,逐一探访那些患者家附近。
然而,一圈走访下来,结果和玉符中记录的一样——一无所获。无论是患者的家中,还是他们发病前常去的地方,都没有丝毫阴气、煞气或者任何异常能量残留。干净得诡异。
“这也太干净了吧?”傍晚时分,林晚坐在一家临河而建的小茶馆里,咬着吸管,对着面前一杯茉莉花茶发愁,“就像被人用橡皮擦仔细擦过一样,连点味道都没留下。寂,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?”
她让寂用他那种超越普通鬼差感知的能力,尝试捕捉更细微的能量痕迹。
【‘没有。’】寂的回答言简意赅,【‘并非没有痕迹,而是所有可能与事件相关的能量痕迹,都被一种更高明的手段抹去了。手法……很古老,很干净利落。’】
连寂都这么说,事情果然不简单。林晚皱紧了眉头。这意味着,作案者(如果真是人为的话)不仅手段诡异,而且反侦察意识极强,绝对不是普通的鬼物或者低阶修士。
难道真的要去找本地的城隍爷帮忙?可地府系统内部……谁知道这里的城隍是人是鬼?万一走漏风声,打草惊蛇怎么办?
就在林晚纠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,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河对岸的一座建筑。那是一座看起来香火颇旺的道观,飞檐翘角,在夕阳下显得庄严肃穆。道观门口人来人往,不少游客和香客进进出出。
但吸引林晚注意力的,并非道观本身,而是道观后方,一座若隐若现的、似乎比道观历史更为悠久的古塔。那古塔通体呈青黑色,塔身有些残破,看上去并不对游客开放,孤零零地矗立在道观后的山坡上,与周围的热闹景象形成鲜明对比。
就在林晚的目光聚焦在那座古塔上的瞬间,她丹田内的煞气金丹,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悸动了一下!与此同时,神识深处的寂,也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惊疑的低呼:
【‘嗯?这座塔……’】
“怎么了?”林晚心中一紧,立刻追问,“你认识那座塔?”
寂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极力回忆,最终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说道:【‘不确定……但塔身的气息,让本君感到一丝……熟悉。非常久远,似乎与本君陨落之前的某个时代有关。而且,塔的周围,有一种极其微弱、但本质极高的能量场,似乎……在干扰着什么,也像是在……守护着什么。’】
熟悉?古老时代?高阶能量场?
林晚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。直觉告诉她,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古塔,很可能与“离魂症”事件有着莫大的关联!甚至,可能牵涉到更深的秘密!
“看来,咱们找到突破口了。”林晚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警惕交织的光芒,“今晚,就去会会这座神秘的塔!”
是夜,月黑风高。林晚借着夜色的掩护,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道观的围墙,来到了后山的古塔之下。靠近了看,这座青黑色古塔更显沧桑,塔身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斑驳的苔藓,一股荒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塔门被一把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锁锁住,上面还贴着一张早已褪色的符纸。林晚检查了一下,锁和符纸都只是普通的物理防护,对于她来说形同虚设。她轻松地用煞气腐蚀掉锁芯,轻轻推开了沉重的木门。
“吱嘎——”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塔内一片漆黑,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灰尘气味。林晚指尖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煞气火焰,照亮了前方。塔内空间不大,空空荡荡,只有中央盘旋而上的木质楼梯。
她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,脚步声在空旷的塔内回荡。一层,两层,三层……除了灰尘和蛛网,什么都没有。直到她登上最高的第七层。
第七层的布局与其他层截然不同。这里没有窗户,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、复杂难懂的古老符文,这些符文在煞气火焰的照耀下,隐隐泛着微光。房间中央,不是一个空荡的空间,而是一个……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绘制而成的、直径约三米的复杂法阵!
法阵的图案诡谲而邪异,与墙壁上那些庄重古老的符文风格迥然不同,透着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。更让林晚头皮发麻的是,法阵的七个方位上,各摆放着一盏熄灭已久的油灯,而油灯的灯碗里,残留的并非灯油,而是一种暗红色的、已经干涸的……像是凝固的血液一样的东西!
“这是……什么鬼东西?”林晚能感觉到,这个法阵虽然此刻没有能量波动,但它曾经运转过,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!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、令人极度不适的能量气息,与她白天感知到的“干净”截然不同,充满了怨念和邪恶!
【‘血祭夺魂阵……的变种?’】寂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甚至有一丝震惊,【‘不对,似是而非……其中掺杂了更多操控和侵蚀意识的邪术!布置此阵的人,手段极其歹毒!那些‘离魂症’患者,恐怕他们的意识并非消散,而是被这个法阵……抽取并困在了某个地方!’】
就在林晚被这邪恶法阵震惊得心神激荡之际,异变突生!
她手中煞气火焰的光芒,似乎触动了墙壁上的某个古老符文。只见那些原本只是微微发光的符文,骤然间亮起了柔和的、银白色的光芒!这光芒与中央那邪恶法阵的残留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抗,一股庄严肃穆、中正平和的力量瞬间充满了整个七层空间,将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驱散了不少!
与此同时,林晚神识深处的寂,猛地发出了一声闷哼!那银白色的光芒,似乎对他产生了一种奇特的牵引和共鸣!
【‘这光是……净化之光?不对,是……是……’】寂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,充满了痛苦和混乱,【‘塔灵?不……是残存的守护意志……它在呼唤……在警告……林晚……快看……法阵中心……’】
林晚强忍着因寂的痛苦而带来的神识刺痛,循着寂的指引,将目光投向那暗红色的邪恶法阵中心。只见在银白色光芒的照耀下,法阵最中心的位置,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,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样东西!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。令牌造型古朴,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、令林晚瞳孔骤然收缩的图案——那是一只半开半阖、瞳孔中似乎有漩涡流转的……眼睛的图案!
这个图案,她曾经在罪渊深处,白辰施展的某个禁忌术法中,惊鸿一瞥地见到过!
而此刻,这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令牌,正静静地躺在法阵的中心,仿佛是一切阴谋与邪恶的坐标。
(悬念结尾)
林晚死死地盯着那枚黑色令牌和那只诡异的眼睛图案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
白辰!这件事果然和白辰,和他背后的势力有关!他们不是在罪渊失败后就偃旗息鼓了,而是将触角伸到了青州这座古城!这个邪恶的法阵,这枚诡异的令牌,还有那七名意识被夺走的无辜者……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
墙壁上,古老的符文仍在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辉,与中央的邪恶法阵残留气息对抗着,仿佛是两个时代、两种力量的无声交锋。寂在她的神识中,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银白光芒和那令牌的出现,陷入了某种混乱和痛苦的回忆挣扎,沟通变得极其困难。
也就在这时,林晚敏锐的感知忽然捕捉到,塔外远处,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、但速度极快的破空之声!不止一道气息,正朝着古塔的方向疾驰而来!
有人来了!而且来者不善!
是布置法阵的人去而复返?还是地府的人?亦或是……其他被这边能量波动吸引过来的势力?
林晚心中一凛,来不及细想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,伸手就要去抓取那枚躺在法阵中心的黑色令牌——这是关键的证据和线索!
然而,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令牌的刹那——
异变再生!
那枚黑色的令牌之上,那只诡异的眼睛图案,猛然间像是活过来一般,瞳孔部位的漩涡骤然加速旋转,一道细微但尖锐无比的精神冲击,如同无形的毒针,直刺林晚的眉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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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七十七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