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将计就计,请君入瓮(1/2)
冰冷的怒火在林晚胸腔里翻腾,却奇异地将她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烧成了灰烬。
看着坑中那几株被随意丢弃、作为陷害工具的普通药草,一个极其歹毒却堪称完美的反击计划,在她脑中迅速成型。
李狗蛋……你想玩“人赃并获”是吧?
好!
那我就给你一场……终身难忘的“人赃并获”!
她没有取出那些赃物,而是小心翼翼地将石板恢复原状,仿佛从未动过。
然后,她如同最耐心的猎手,悄无声息地退回到更远处的阴影中,屏息凝神,开始等待。
她知道,李狗蛋既然埋下了赃物,那么在戒律堂规定的三日期限快到之前,他一定会找机会来“确认”赃物是否还在,或者……添加更多的“证据”!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夜露渐重,寒意侵骨。
就在林晚感觉四肢都有些冻僵的时候——
一个鬼鬼祟祟、矮胖的身影,果然出现在了远处的小路上!
正是李狗蛋!
他一边紧张地四下张望,一边蹑手蹑脚地朝着林晚窗下的方向摸来。
来了!
林晚的心脏微微提起,眼神却冰冷如刀。
她看着李狗蛋熟练地撬开那块松动的石板,确认了坑中药草还在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奸笑。
他甚至又从怀里掏出几株新的、品相更好的凝血花,似乎想加深“罪证”!
就在他弯腰,准备将新药草放入坑中的刹那——
林晚动了!
她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,从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扑出!
速度并不快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精准!
她的目标,并非李狗蛋本人,而是他那只正伸向坑中的、毫无防备的右手!
她的指尖,早已蘸取了那一点点漆黑与惨白交织、冰冷与灼热并存的诡异药膏!
就在李狗蛋察觉到风声,骇然转头,尚未看清来人,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的瞬间——
林晚的指尖,如同毒蛇吐信,极其轻巧地在他右手手背上一抹而过!
触感冰凉刺骨,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灼热!
“什么东西?!”李狗蛋吓得猛地缩回手,惊疑不定地看向手背,只见上面多了一小道不起眼的、几乎看不清的灰白色痕迹,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他这才看清袭击者竟然是林晚,惊怒交加,压低声音骂道:“妈的!是你这个死丫头!你找死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林晚根本没有任何与他纠缠的意思!
一击得手,她毫不停留,甚至没有多看李狗蛋一眼,身形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瞬间向后弹开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,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,只留下一个仓惶逃窜的背影。
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!
李狗蛋愣在原地,举着自己那只莫名其妙被抹了一下的手,看着林晚消失的方向,又惊又怒又莫名其妙。
这臭丫头疯了?大半夜跑出来就为了摸老子一下?
他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擦掉那点灰白痕迹。
然而,就在他的左手即将碰到右手手背的刹那——
那点灰白色的痕迹,竟然如同活物般,倏地一下,钻进了他的皮肤之下!消失得无影无踪!
“?!”李狗蛋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背。
不痛不痒,没有任何感觉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“妈的……真是撞鬼了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,也顾不上再添加什么药草了,匆匆将石板盖好,像是怕沾染什么晦气一样,骂骂咧咧地快步离开了。
远处阴影中,林晚并未真正远离。
她屏住呼吸,清晰地“看”到了李狗蛋手背上那药膏消失的一幕。
成功了!
第一步,完成!
那药膏果然如她所料,极其诡异,能无声无息地侵入人体!
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,再次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李狗蛋。
她知道,这诡异的药膏需要时间发酵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在药效彻底爆发、引来戒律堂之前,确保李狗蛋处于一个……无法辩解的境地!
比如……正在“人赃并获”的现场!
李狗蛋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索命的无常盯上,他回到自己那间位于杂役院角落、肮脏狭小的单独小屋(监工的特权),心里依旧有些七上八下。
他倒了碗冷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,又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手背,确实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肯定是那死丫头搞的鬼把戏!想吓唬老子?”他啐了一口,自我安慰着,“等后天戒律堂来人,看你还能不能嚣张!”
他将此事抛诸脑后,甚至开始美滋滋地幻想起来日林晚被严惩、白辰师兄会如何奖赏自己的场景,带着得意的笑容沉沉睡去。
他却不知道,在他体内,那一点诡异的药膏,正如同最阴毒的寄生虫,开始悄无声息地蔓延。
第一天,风平浪静。
李狗蛋照常去赤焰薯田监工,对着林晚和其他杂役吆五喝六,态度甚至比平时更加恶劣,似乎想借此掩盖昨夜的心虚。
林晚则低眉顺眼,默默干活,仿佛昨夜那个主动出击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只是在她低头除草时,无人看见的嘴角,偶尔会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她能感觉到,李狗蛋身上的气息,正在发生极其细微、却无法逆转的改变。
一股极其隐晦的、混合着阴寒与狂躁的气息,正从他体内慢慢散发出来。
他的眼神,偶尔会变得有些恍惚和焦躁,呵斥声也变得更加尖厉不耐。
药效,开始发作了。
第二天,情况变得更加明显。
李狗蛋显得坐立不安,经常无缘无故地发火,对着空气骂骂咧咧。他的眼白开始出现细微的、如同血丝般的暗红色纹路。
中午休息时,他甚至因为一点小事,和一个杂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,险些动起手来,那暴怒狰狞的模样,与平时欺软怕硬的嘴脸截然不同。
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,纷纷远离,私下议论纷纷。
“李狗蛋这是怎么了?吃错药了?” “谁知道呢,看起来怪吓人的……” “估计是亏心事做多了,遭报应了吧……”
林晚冷眼旁观,心中计算着时间。
差不多了。
明天就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。
今夜,或者最迟明早,药效应该就会全面爆发。
她需要一场“恰到好处”的混乱,来引导戒律堂“恰好”地在那个时间点,发现窗下的赃物,以及……行为彻底失控的李狗蛋。
傍晚收工时,她故意落在最后。
在经过李狗蛋身边时,她像是脚下不稳,轻轻撞了他一下。
同时,一直被她紧紧攥在掌心、汲取着阴煞石寒气而变得冰冷刺骨的右手,“无意地”在他后腰上按了一下。
一股极寒的煞气,顺着接触点,瞬间涌入李狗蛋体内!
“呃!”李狗蛋猛地一个激灵,如同被冰锥刺中,骇然回头,“你干什么?!”
林晚却早已惊慌失措地退开,连连鞠躬道歉:“对不起!李师兄!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地太滑了……”
她表现得无比惶恐,眼底却冰冷一片。
这股外来的阴寒煞气,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引爆他体内积累的毒膏药力!
李狗蛋狐疑地瞪着她,摸了摸后腰,只觉得那里一片冰凉,似乎也没什么其他不适,只得骂了几句晦气,捂着后腰走了。
他并没有直接回住处,而是晃晃悠悠地去了杂役院外围的一个小酒馆——他经常用克扣来的例钱去那里买劣酒喝。
今夜,他需要酒精来压压惊,驱驱寒,顺便庆祝明日即将到手的“功劳”。
林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眼神幽深。
去吧。
喝得越多越好。
酒能乱性,亦能……催毒。
是夜,子时刚过。
杂役院大部分区域都已陷入沉睡。
突然!
一声凄厉、疯狂、不似人声的嘶嚎,猛地从杂役院外围的方向炸响,打破了夜的宁静!
“啊——!杀!杀了你们!都是我的!哈哈哈哈哈!”
紧接着,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和惊恐的尖叫声!
“疯了!李狗蛋疯了!” “快拦住他!他见人就打!” “啊!我的胳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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