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地牢深处,煞气为食(1/2)

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,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被彻底吞噬,只剩下石壁上幽蓝色长明灯投下的、冰冷而死寂的光晕。

阴冷、潮湿、发霉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,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和若有若无的血腥锈蚀味。

镣铐冰冷沉重,其上铭刻的抑制符文如同活物般不断抽取着她体内本就微薄的灵力,更压制着阴煞石的气流,让它们如同陷入泥潭,运转起来艰涩无比,带来的缓解微乎其微。

后背被白辰剑罡撕裂的伤口火辣辣地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,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。没有丹药,没有伤药,甚至连一口干净的水都是奢望。

林晚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滑坐下来,蜷缩在角落里那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,只觉得浑身冰冷,头晕目眩。

绝望如同最沉重的枷锁,再次牢牢锁住了她。

完了吗?

重活一世,挣扎求生,机关算尽,最后还是落得如此下场?

身陷囹圄,修为被禁,强敌环伺,重伤在身……还能有什么指望?

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、不知是风声还是某种东西呜咽的细微声响,反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。

她闭上眼,前世惨死的画面和白辰那冰冷怨毒的眼神交替浮现,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。

不行!

不能放弃!

如果现在就认命,那她重生的意义何在?萧寂仙君的仇谁来报?自己的冤屈谁来雪?

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如同冰冷的火焰,再次在她心底燃烧起来,暂时压过了绝望和恐惧。

她必须活下去!

哪怕只有一丝希望!

她挣扎着重新坐直身体,不顾背后撕裂般的剧痛,开始尝试运转那残缺的《清心咒》。

精神力枯竭,识海刺痛,效果甚微。

她又尝试引导被严重压制的阴煞石气流。

那缕气流如同被巨石压住,移动起来异常艰难,反馈回的精粹也稀薄得可怜,对于严重的伤势来说,几乎是杯水车薪。

照这个速度,恐怕伤口还没愈合,她就已经因为感染或者虚弱而死在这里了。

怎么办?

她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被扔进来的、硬邦邦的黑馍和那碗浑浊的水上。

隔壁那个疯子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——“吃了你的馍……赶紧扔了吧……那玩意儿……是用罪渊入口的土和的面……吃多了……容易被‘下面’的惦记上……”

罪渊入口的土?

她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胸口。

那枚铜钱依旧沉寂,只是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弱的、恒定的温热,仿佛在默默抵抗着镣铐的压制。而它对脚下方向的隐隐感应,也并未消失。

一个疯狂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
如果……如果这黑馍真的掺杂了罪渊附近的泥土,蕴含着一丝地煞之气……

那对于别人是穿肠毒药,对她而言,会不会是……续命的粮食?

阴煞石能吞噬金铁煞气成长反馈,那这大地煞气,是否也能?

赌一把!

横竖都是死,不如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!

她不再犹豫,艰难地挪过去,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那浑浊的冷水,冰凉刺骨,带着一股土腥味。

然后,她拿起那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馍,张开嘴,用尽力气啃了下去。

“嘎嘣——”

牙齿差点被崩掉,馍硬得像石头,味道更是难以形容的粗糙苦涩,还带着一股极其微弱的、但确实存在的阴冷气息!

就是这股气息!

林晚眼睛猛地一亮!

她强忍着恶心和喉咙的不适,如同啃噬着仇恨 itself,一口一口,机械地、顽强地将整个黑馍硬生生咽了下去!

胃里像是塞进了一块冰凉的石头,很不舒服。

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一丝微弱的阴冷气息,正在胃里缓缓散开,试图侵蚀她的生机。

就是现在!

她立刻全力运转起那被压制得几乎停滞的阴煞石气流,如同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,疯狂地捕捉、吞噬着那些散开的阴冷气息!

过程依旧艰难缓慢,镣铐的压制力无处不在。

但这一次,阴煞石的气流明显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!

那些被吞噬的阴冷气息(地煞之气)经过阴煞石的粗暴转化,化为一缕缕更加精纯、更适合她吸收的太阴菁粹,虽然量少得可怜,却真实地开始滋润她干涸的经脉,缓解背后的剧痛,甚至微微对抗着伤口的恶化!

有效!

真的有效!

林晚心中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!

虽然这“粮食”粗糙劣质,难以下咽,但至少能让她暂时活下去!甚至能缓慢恢复!

她不再迟疑,立刻盘膝坐好,将全部心神都沉浸进去,全力引导着阴煞石,炼化着胃里的黑馍,吸收着那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地煞之气。

时间在冰冷的修炼中一点点流逝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胃里的黑馍终于被彻底炼化吸收。

背后的剧痛减轻了一丝,虽然伤口依旧狰狞,但至少不再流血,红肿也稍微消退了一点。虚弱感依旧强烈,但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空乏。

她缓缓睁开眼,眼底多了一丝微弱的光彩。

活下来了……暂时。

“嘿嘿……吃了吧?好吃吗?”隔壁那疯癫嘶哑的声音又适时地响了起来,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戏谑,“‘下面’的土,味道是不是特别‘醇厚’?”

林晚沉默了一下,没有像之前那样恐惧或厌恶,反而低声回应了一句:“……多谢前辈提醒。”

那声音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更加古怪的笑声:“嘿嘿……嘿嘿嘿……谢我?小丫头有点意思……居然没死?看来……你也不是什么‘好东西’啊……”

林晚没有再接话。

她知道,在这地牢里,任何人都不可信。这个疯子看似疯癫,说的话却似乎总暗藏机锋,是好意还是恶意,难以分辨。

保持距离,保持警惕,是生存的第一要则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林晚过着一种近乎机械的、暗无天日的生活。

每天只有一顿饭,一个黑馍,一碗冷水。

她不再抱怨,每次都如同进行某种仪式般,将黑馍艰难咽下,然后立刻全力运转功法炼化吸收。

镣铐的压制依旧强大,修炼效率极低,伤势恢复缓慢。
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能感觉到,阴煞石对地煞之气的吸收和转化,似乎变得更加顺畅了一丝。自身经脉对这阴寒能量的适应性也在缓慢增强。

甚至那镣铐的压制力,似乎也因为持续对抗阴煞石和地煞之气,而被微弱地磨蚀了极其细微的一丝?

这个发现让她精神一振!

如果持续下去,或许有一天,她能部分摆脱这镣铐的压制?

当然,这个过程注定漫长而艰难。

除了修炼,她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和警惕,耳朵却竖得尖尖,捕捉着地牢里的一切动静。

巡逻弟子的脚步声、其他牢犯偶尔的呻吟或咒骂、还有……每夜子时,准时从脚下传来的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。

那声音仿佛具有某种魔力,直往人骨头缝里钻,带着一种无尽的怨毒和渴望。

隔壁的疯子每到这时就会变得异常安静,仿佛也在屏息等待着什么。

林晚从一开始的汗毛倒竖,渐渐变得有些麻木,甚至开始尝试去“倾听”和“分析”那抓挠声。

她发现,那声音并非杂乱无章,似乎……有着某种极其轻微的、断断续续的节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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