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混沌抉择与残界回响！（1/2）

那由纯粹混沌能量构成的模糊虚影，静静地悬浮在归墟之礁上方，其形态不断流转，仿佛蕴含着无穷世界的生灭。它没有五官，没有具体的意志倾向，却散发着此方混沌最本源的、近乎“道”的威压。

“观测者……终于……出现了……”

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，再次直接响彻在林晚与寂交融的意识之中，并非通过听觉，而是如同法则的宣告。

林晚与寂的意识此刻仍处于深度交融的状态，彼此的思想与感知几乎同步。他们“看”着那混沌虚影，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警惕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晚（或者说他们共同的意识）发出询问，意念在交融状态下变得更加凝练、深邃。

“吾乃……此方混沌……之……‘记录者’……亦可视作……混沌……意志……之……显化……”虚影的声音古井无波，“观测……万界……生灭……记录……循环……之……轨迹……是吾……存在……之……意义。”

混沌的记录者？并非拥有情感意志的生命体，更像是宇宙运行法则的一部分，一个冰冷的记录仪？

“你称我们为‘观测者’？”寂那冰冷而沉淀的意念接过主导，带着审视。

“具备……‘光暗同辉’……之……特质……触及……世界线……之……本质……便可……成为……‘观测者’……”记录者虚影缓缓道来，“尔等……是……漫长……纪元……以来……第九对……达到……此……标准……之……存在。”

第九对？前面八对“观测者”呢？

仿佛感应到他们的疑问，记录者虚影周围，浮现出八幅极其模糊、残缺不全的画面碎片。每一幅画面中，似乎都存在着气息强大的身影，有的身披圣光，有的魔气滔天，有的仙风道骨，有的诡谲难辨……但他们共同的特点是，身上都隐约具备着某种对立统一的特质，类似于“光暗同辉”。

然而，这些画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结局——崩坏，消散，或是被无尽的黑暗吞噬，或是自我瓦解于混沌之中……没有一对成功。

“前八任……‘观测者’……皆……失败……于……最终……之……考验……”记录者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，“尔等……将面临……同样……之……抉择。”

“什么抉择？”林晚追问，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
“抉择一：承接……吾之……‘记录’……成为……新的……‘混沌容器’……维系……此方混沌……之……平衡……直至……下一对……‘观测者’……出现……代价是……失去……自我……意识……化为……法则……一部分……”

成为混沌容器，失去自我，化身冰冷的法则记录仪？

林晚和寂的意识同时传来强烈的排斥感！

“抉择二：拒绝……成为……容器……则需……直面……‘根源暗面’……并将其……‘归位’……或……‘净化’……若成功……可得……混沌……祝福……若失败……则如……前八任……般……消散……”

归位或净化根源暗面？！

这听起来比第一个选择更加疯狂！那根源暗面刚刚破封，其恐怖程度他们亲眼所见，连三位巡天者都似乎对其有所图谋，他们如何能与之抗衡？

“为何……是我们？”寂的意念带着冷冽。

“因果……使然……”记录者虚影答道，“‘根源暗面’……之……失控……源于……‘门’之……失衡……‘门’之……失衡……源于……守望者……之……背叛……尔等……身负……北辰……与……曦和……之……因果……与……此事……牵连……最深……且……具备……应对……之……‘潜力’……”

它的话语揭示了更深层的关联。根源暗面的失控，竟与寂（北辰）和林晚（曦和）的因果紧密相连！他们是这场灾劫的核心，也因此被混沌意志选为“观测者”，赋予了这近乎不可能的“使命”。

没有第三条路。

要么，放弃自我，化身混沌容器，维持现状（但根源暗面依旧存在，是巨大隐患）。

要么，拼死一搏，去面对那几乎不可战胜的根源暗面，寻求一线生机与真正的解脱。

林晚与寂的意识在沉默中飞速交流。无数念头、情绪、利弊权衡，在他们交融的意念中碰撞。

放弃自我，苟活于世？不，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？

面对根源暗面？几乎是十死无生！

但……他们一路走来，从挖坟相遇，到地府打工，再到光暗同辉，哪一次不是从绝境中杀出？哪一次不是看似不可能？

更何况，他们并非毫无胜算。他们拥有独一无二的混沌本源，拥有初步融合的光暗同辉之力，拥有往生道统的净化真意，更拥有……彼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撑！

“我们选二。”林晚的意念坚定无比，代表了他们共同的决定。

寂的意念传来冰冷的赞同，以及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“抉择……已定……”记录者虚影似乎并不意外，“作为……‘观测者’……尔等……有权……浏览……前八任……失败之……‘记录’……或可……从中……获取……经验……”

话音落下，那八幅模糊的失败者画面骤然清晰了少许，更多的信息碎片涌入他们的意识。

他们看到了第一任观测者，一对孪生，试图以绝对的光明吞噬黑暗，最终因力量失衡而自爆……

看到了第三任，一位试图建立绝对秩序以束缚混乱的仙帝，最终被混沌本身的“无序”特性反噬……

看到了第五任，一位精通吞噬魔功的魔尊，想要强行同化根源暗面，反而被其更本质的“虚无”所吞噬……

看到了第七任，一位手持生命圣杯的精灵女皇，试图用无限生机净化黑暗，却因无法承受那极致的“死寂”而枯萎……

八种不同的道路，八种不同的失败方式。有的败于力量失衡，有的败于理念冲突，有的败于对根源暗面本质的误判……

这些失败的记录，如同警钟，在他们心中敲响。单纯的光或暗，秩序或混乱，生或死，似乎都无法真正应对根源暗面。那是一种更加本质的，代表着世界“暗面”的终极体现。

“此外……此‘归墟之礁’……乃……历代……世界……残骸……凝聚……其中……或存……对抗……‘噬暗’……之……遗物……或……知识……尔等……可……自行……探寻……”

记录者虚影说完这最后一段话，便开始缓缓淡化，最终重新融入了脚下的归墟之礁，消失不见。只留下那冰冷而宏大的使命，沉甸甸地压在了林晚和寂的心头。

（残骸寻踪与往生共鸣）

记录者消失后，林晚和寂的意识缓缓分离，回归各自的主体。但经过方才那深度的交融与无数世界终末记忆的冲刷，他们之间已然建立起了一种远超血契的、近乎心灵相通的玄妙联系。一个眼神，一个意念波动，便能明了对方心中所想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决意。

没有时间浪费。他们必须在这归墟之礁上，找到可能存在的、对抗根源暗面的线索或助力。

归墟之礁广阔无垠，死寂冰冷。两人并肩而行，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，仔细探查着每一寸灰黑色的“土地”。

这里堆砌着无数世界的残骸，有断裂的星辰核心，有破碎的大陆板块，有凝固的法则符文，甚至还有一些奇异造物的碎片。它们大多灵性尽失，只剩下物质的空壳，记录着曾经的辉煌与最终的寂灭。

寻找的过程并不顺利。大部分残骸都已彻底死寂，没有任何价值。偶尔能感应到一些微弱的能量波动，也多是某些强大存在死后残留的不甘怨念或破碎法则，充满了危险与污染。

期间，他们遭遇了几次危机。一次是触碰到了一块蕴含着一个疯癫邪神最后诅咒的颅骨碎片，恐怖的怨念几乎要将他们拖入幻境；另一次是误入了一片由破碎的时间法则形成的区域，险些被混乱的时间流撕碎。

但凭借着混沌本源的包容性与寂灭之力的镇压，以及两人默契的配合，他们都险之又险地化解了。

在探索了不知多久后，林晚手中的往生笛，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反应！

笛身微微震颤，指向礁石深处某个方向。

两人精神一振，立刻循着感应前行。

穿过一片由巨大金属战舰残骸堆积而成的“山脉”，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区域。这里的地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金色，仿佛由某种特殊的沙粒铺就。

而在区域中央，静静地矗立着一座……小小的、由白玉般的石头垒砌而成的、保存相对完好的……祭坛？

祭坛样式古朴，上面刻满了与往生笛上符文同源的、代表着轮回与净化的图案。祭坛中心，供奉着的并非神像，而是一截焦黑的、仿佛被雷劈过的……枯木枝桠。

那枯木枝桠看似平凡，却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、但却无比纯粹、无比坚韧的……生机！一种仿佛在万物终结之地，依旧不肯放弃、顽强燃烧的……生命之火！

往生笛的共鸣，正是源于这截枯木枝桠！

“这是……‘涅盘枝’？！”寂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动容，“传说……乃……凤凰一族……始祖……于……第一次……无量劫……中……身陨……后……残留的……不屈……精魂……所化……蕴含……极致……之……‘向死而生’……之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