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煞气同源与意识囚笼(1/2)

“……是……罪渊煞气!而且,是经过高度凝练、几乎不带负面情绪、纯粹如工具的……罪渊煞气!”

寂的声音在林晚的意识海中回荡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似乎难以完全理解的凝重与惊疑。这句话带来的冲击,丝毫不亚于之前在义庄看到那青衣女子虚影。

“什么?!”林晚的意念几乎要跳起来,“罪渊煞气?跟你同源?不对,跟……跟我能吸收的那种同源?还有人能把它当工具用?!还他妈是高度凝练、不带负面情绪的?!”

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。罪渊煞气是什么?是天地间至阴至浊、能侵蚀万物、混乱心智的恐怖能量!她能吸收利用,全靠体内那莫名其妙(很可能与寂的血契相关)的特殊体质,以及寂在旁辅助压制其负面效果。即便如此,每次动用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,一个不慎就可能被煞气反噬,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。

而寂,作为可能与罪渊渊源极深的存在,他操控煞气更像是本能,是君王驾驭自己的臣民,带着天然的威严与掌控力,但其力量本质依旧充满了毁灭与沉寂的特性。

可刚才那三道乌光……按照寂的描述,那简直像是将狂暴的洪水提纯、驯化,变成了可以精准控制的“水流”,甚至剥离了其中最危险的“意志污染”部分!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与对煞气本质的理解?

“不可能!”林晚下意识地反驳,“除了你这个老古董,还有谁能做到?难道罪渊还批量生产你这种……呃,存在?”她本来想说“怪物”,临时改了口。

寂沉默了。银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。过了好几息,他才缓缓道:“本君亦不知。罪渊……并非寻常之地。其深处隐藏的秘密,远超汝之想象。但能将煞气操控至如此境地者,亘古未有。”

他的语气中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。这世间,竟出现了除他之外,能如此精妙驾驭罪渊之力,并且其手段连他都感到陌生与诡异的存在?

“那……他是敌是友?”林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
“不知。”寂的回答依旧干脆,“其目的不明。助我等脱困,或另有所图。或许,是不愿我等落入地府手中。”

这个推测让林晚背后泛起一丝寒意。一个隐藏在暗处,能操控纯净煞气,目的不明的神秘势力……这感觉,比被地府通缉还要让人不安。

“先不管了!”林晚甩甩头,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,“当务之急是恢复状态,地府的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摸上来。”

她尝试运转体内残存的微薄灵力,引导着周身的煞气,想要修复身体的损伤。然而,刚一动作,一股钻心的剧痛便从四肢百骸传来,尤其是眉心识海位置,更是如同被千万根细针攒刺,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,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
“呃……”

不仅仅是肉身的创伤,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——之前为了逃命而强行达成的“意识共生”状态,此刻正在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!

那种两个独立意识强行挤压在同一个“容器”里的不适感,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。思维变得迟滞,对身体的感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,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,甚至连调动力量都变得异常艰难晦涩,原本如臂使指的煞气,此刻却像是生了锈的齿轮,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和剧烈的精神痛楚。

“糟了……后遗症来了……”林晚在意识海里呻吟,感觉自己的“念头”都像是陷入了泥沼,运转不灵。

寂的状态似乎更糟。他并没有像林晚那样感受到肉身的直接痛苦,但他那庞大的、古老的意识,被强行约束在林晚这具相对“脆弱”的识海之中,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负担。之前为了对抗鬼差和压制冰魄寒玉引发的情绪风暴,他的魂力消耗巨大,此刻那银白色的意志光辉都黯淡了许多,甚至边缘处开始出现细微的、如同瓷器即将碎裂般的波纹。

“汝之识海……太过狭小……”寂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和明显的不耐,“如同将浩瀚星海……塞入瓦罐……”

“嫌小你别住啊!”林晚气得想咬他,可惜现在连控制牙齿咬合都觉得费劲,“有本事你自己找个‘琼楼玉宇’式的识海进去!要不是你突然发疯,我们能落到这步田地?!”

一提到“发疯”,意识海中那原本就紊乱的波动瞬间变得更加激烈!属于寂的那部分意志,如同被触及了逆鳞,猛地翻腾起来,无数破碎的、带着极致寒意的记忆碎片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现——冰封的王座、染血的战戈、绝望的呼喊,以及那抹决绝的、消散在风中的青色……

“闭嘴!”

寂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,银白色的光芒猛地暴涨,试图强行压制那些翻涌的记忆和随之而来的滔天情绪!

然而,他越是压制,那反噬的力量就越是凶猛!这片本就不稳定的意识空间,因为他这剧烈的情绪波动,开始剧烈地摇晃、扭曲,仿佛随时都会崩塌!

“喂!你冷静点!”林晚吓得魂飞魄散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识海壁垒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“别再想了!那些都过去了!现在想那些有什么用?!我们会死的!真的会死的!”

她拼命地凝聚自己那相对微弱但更具“活性”的意念,如同温暖的水流,试图去安抚、包裹那片暴走的冰寒星海。这不是对抗,而是……疏导?或者说,是求生本能下的无奈之举。

“活着!活下去才能弄明白真相!才能找那些让你变成这样的家伙算账!死了就什么都没了!寂——!”

她的呼唤,混合着纯粹的恐惧、焦急,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不愿看到他就此沉沦的急切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压在了天平上。

或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,或许是寂的理智在最后关头占据了上风,又或许是两者的意识在极限的挤压下,反而找到了一丝诡异的平衡点……

那暴走的银白色意志,终于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平息了下来,虽然依旧冰冷,但至少不再具有那种毁灭性的狂暴。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苍凉。

意识海暂时稳定了下来,但那种两个意识强行共生的滞涩与痛苦,却丝毫没有减轻。他们就像两个受伤的囚徒,被关在同一个狭窄的牢房里,互相牵制,又不得不依靠对方的气息才能勉强呼吸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