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残局如棋，暗流再起！（1/2）

毁灭性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，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凌云峰顶，原本高耸的山尖被硬生生削去一截，形成一个巨大而焦黑的碗状深坑。坑底中心，林晚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，怀中紧紧搂着那道几乎完全透明、仅存一丝人形轮廓的萧寂。她力竭昏迷，脸色比身后的断壁还要苍白，唯有眼角那道凝固的泪痕，证明着方才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并非幻觉。

萧寂的身躯，已不再是实体，更像是一缕即将散去的青烟，勉强维持着拥抱的姿态。没有温度，没有呼吸，连最后那点微弱的灵魂波动也感知不到，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融于天地，归于虚无。那悲壮燃烧的星魂与魔气，似乎带走了他存在的一切痕迹。

深坑边缘，白辰单膝跪地，剧烈地咳嗽着，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股暗沉发黑的血块，其中甚至夹杂着细微的能量碎片。他身上的白衣早已破烂不堪，裸露的皮肤上，那些幽冥纹路如同活物般扭曲、泯灭，反噬的力量正在他体内疯狂冲撞。萧寂最后那不顾一切的燃烧，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，更撼动了他与体内“系统”以及那股幽冥之力的连接。

【警告！宿主灵魂受损度37%！幽冥同化进程中断！能量核心过载，强制进入低功耗修复模式！】脑海中，“系统”的警报声也变得断断续续，失去了平日的冰冷稳定，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和虚弱。

“闭嘴！”白辰在内心咆哮，额角青筋暴起。他抬起猩红的双眼，死死盯住坑底那相拥的两人，尤其是那道即将消散的虚影。恨意、不甘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计划彻底失控后的恐惧，交织在他扭曲的脸上。

失败了！他苦心策划数百年，抽取仙骨，污浊仙魂，将其封印，眼看就要彻底磨灭萧寂的意志，吞噬其本源，却被林晚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变数，连同萧寂这决绝的自爆，彻底打乱！

周围的各派修士和宗门弟子们，此刻才从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和 subsequent 的死寂中回过神来。他们看着坑底生死不知的林晚和近乎消散的萧寂，又看向形容狼狈、气息紊乱且明显透着邪异的白辰，之前的怀疑、动摇，此刻终于化为了实质性的行动。

“白辰！你……你方才动用的是何等邪力？！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手持拂尘，越众而出，正是青云宗的清虚长老，他声音颤抖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。那纯粹的幽冥死气，阴冷蚀骨，绝非正道所有。

“还有萧寂仙君……他临死前燃起的，分明是纯正的星辰本源！他若堕魔，何来如此纯粹的星辰之力？！”另一位来自天剑门的中年剑修厉声质问，手已按上了剑柄。

“穆师侄……穆师侄他为了阻挡你，尸骨无存啊！”一位与穆师兄交好的戒律堂弟子红着眼睛吼道，声音哽咽。

质疑声、斥责声、悲愤的呼喊声，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白辰。他苦心经营的形象，在铁一般的事实（萧寂的星辰本源、穆师兄的牺牲、以及他自己动用的幽冥之力）面前，彻底崩塌。

白辰猛地站起身，尽管体内气血翻腾，剧痛钻心，但他仍强提一口灵气，威压混合着未散的幽冥死气扩散开来，暂时压下了周围的骚动。

“诸位！”他声音嘶哑，却依旧带着一丝强行维持的威严，“萧寂魔头自爆魔元，意图与我等同归于尽！其心可诛！林晚已被魔头彻底蛊惑，沦为魔眷！方才一切，不过是魔头临死前的幻术与蛊惑之言！至于我动用之力……乃是宗门秘传，用于镇压魔气的‘净冥玄功’！尔等莫要受其蒙蔽！”

这番说辞，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那“净冥玄功”带来的阴冷、死寂、充满毁灭意志的气息，与“净”字毫不沾边。

“白辰仙君，”清虚长老面色沉凝，拂尘一摆，“事已至此，再多辩解亦是徒劳。老夫建议，即刻请出宗门太上长老团，并传讯各大门派掌教，共同会审此事！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，还请仙君暂留凌云峰，配合调查！”

这是要软禁他了。

白辰眼中戾气一闪而过。他知道，一旦被控制住，等待他的将是严酷的审查，他体内“系统”和幽冥之力的秘密绝无可能瞒过那些老怪物的探查。到那时，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。

“清虚长老这是要囚禁于我？”白辰冷笑，暗中催动残存的力量，沟通着体内那陷入沉寂的“系统”，试图寻找脱身之策，“就凭你们？”

“若仙君心中无愧，又何惧调查？”天剑门的剑修踏前一步，剑气凛然。

场面再次剑拔弩张。支持白辰的死忠弟子与开始倒戈的修士隐隐形成了对峙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，一场新的混战似乎一触即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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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僵持之际，谁也没有注意到，深坑底部，林晚那枚一直贴身佩戴、看似普通的养魂玉（最初是为了温养她自己重生后不稳的魂魄，后来在坟头打卡和地府之行中，无意间汲取了微量的萧寂残魂气息和地府阴气），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润光芒。

这光芒如同最细腻的蛛丝，悄然缠绕向萧寂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虚影。并非强行凝聚，而是如同一个温柔的港湾，试图接纳、承载那逸散的、最本源的灵魂粒子。

萧寂的“自爆”，燃烧的是他的星魂本源和被污染的魔气，但构成他存在最核心的、独一无二的“真灵”，以及一些最为坚韧的、未被完全污染的魂丝，在爆炸的瞬间，被某种力量（或许是他最后残存的意识，或许是林晚拼死护住他的举动引动了某种羁绊）保护了下来，并未完全湮灭，而是化为了无数细微到极致的流光，正处于一种“似散非散”的临界状态。

养魂玉的光芒，如同磁石般，吸引着这些细微的流光。一丝丝，一缕缕，极其缓慢，几乎不可感知地，向着玉佩内部汇聚。

这个过程无比缓慢，且充满了不确定性。萧寂的“真灵”受损严重，近乎寂灭，这些残存的魂丝也微弱得风一吹就会彻底消失。能否成功温养、复苏，希望渺茫得如同星海寻沙。

然而，这毕竟是希望。是在那彻底毁灭的灰烬中，残存的一点火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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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远在万里之外，一片被终年不散的灰色迷雾笼罩的荒芜山脉深处。

地底万丈，并非炽热的地心熔岩，而是一片浩瀚无垠、死寂冰冷的黑暗空间。这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只有最精纯的幽冥之气如同黑色的海洋般缓缓流淌。

在这片幽冥之海的中央，悬浮着一座完全由漆黑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。王座上，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睁开了“眼睛”。

那并非肉眼，而是两团跳跃的、深紫色的幽冥鬼火。

“嗯？”一道蕴含着无尽威严与古老沧桑的精神波动，如同涟漪般在这片死寂空间扩散开来，“……星辰的眷顾者……气息……彻底黯淡了？连那点有趣的、被污染的标记……也消失了……”

精神波动中带着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冰冷的漠然。

“废物……连一枚重要的棋子都掌控不住，还被反噬至此……看来，那颗‘钉子’也到了极限，该换一枚了……”

“不过……那个女孩……身负奇异变数，能引动地府印记，窥见一丝真相……她的灵魂，似乎很有趣……”

紫色的鬼火微微跳动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