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玄剑宗门,暗藏机锋(1/2)
玄剑宗的飞舟乃是宗门制式法器,形似一柄放大的飞剑,通体由青钢木与云纹铁铸成,舟身刻满御风、加速、防护的符文。虽不如瑶光仙尊的遁光迅疾,却胜在平稳,且舟内空间宽敞,设有静室,适合长途赶路与疗伤。
林晚被安排在飞舟中段的一间静室内。清虚真人亲自为她检查伤势,又以精纯灵力助她梳理经脉,脸色凝重:“林小友,你此次伤及根本,尤其元婴雏形上的裂痕,需以温和药力徐徐滋养,切不可再强行催动秘法,否则根基有损,大道难期。”
“晚辈明白,谢真人关怀。”林晚应道。她自知伤势严重,若非北辰传承玄妙,加上星核种子自发护体,恐怕早已跌落境界。
清虚真人又取出几瓶丹药:“这‘蕴灵丹’与‘养魂散’,每日按时服用,可助你稳固元婴,恢复神魂。到了宗门,老夫再为你配制专门的‘星元固本汤’,结合药浴与针灸,或可在半年内恢复大半。”
半年……林晚心中一沉。时间不等人,萧寂的复苏需要星辰本源,幽冥殿的威胁如影随形,她耽误不起。但眼下别无他法,只能先依仗玄剑宗。
飞舟日夜兼程,三日后,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、仿佛利剑直插云霄的巍峨山脉。山脉之间云雾缭绕,灵气盎然,不时可见仙鹤翔集,灵鹿跃涧。更引人注目的是,那些高耸的山峰之上,隐约可见琼楼玉宇、飞檐斗拱,在日光下反射着淡淡辉光,宛如仙境。
“前方便是天剑山脉,我玄剑宗山门所在。”秦锋站在舷窗边,语气中带着自豪,“山脉主峰‘天剑峰’高三千丈,乃是我宗祖师‘天剑真人’当年悟道飞升之地。周围七十二峰,各司其职,分别为丹鼎、炼器、符箓、阵法、剑道、外事诸脉。”
林晚凝目望去,确实能感觉到整片山脉笼罩在一座浩瀚磅礴的阵法之中,灵气循环往复,生生不息。山脉上空,更有无形的剑气隐现,显然是护山大阵的一部分。
飞舟缓缓降落在山脉外围的一座平台上。平台以白玉铺就,宽阔平整,此刻已有十数名身着统一青色剑袍的弟子在此等候。为首的是个面容严肃、气息凝练的中年修士,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。
“清虚师叔,秦师弟,柳师妹。”中年修士上前行礼,目光扫过林晚,带着审视,“这位便是师叔传讯中所说的林晚林道友?”
“正是。”清虚真人点头,“云霆,这位林小友于青阳城有救难之功,更与幽冥殿交过手,伤势未愈,需在宗内静养一段时日。你安排一下,就住‘客居峰’的‘听竹小筑’吧,那里清静,适合养伤。”
名叫云霆的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并未多问,点头应下:“是,师叔。林道友,请随我来。”
林晚对清虚真人、柳如眉等人点头致意,便随着云霆下了飞舟,换乘一艘较小的、仅供数人乘坐的青色叶状法器,向着山脉深处飞去。
一路无话。云霆似乎不善言辞,只是偶尔介绍几句途经的山峰。林晚也乐得清静,默默观察着玄剑宗内的景象。
宗内弟子众多,或御剑飞行,或徒步登山,皆井然有序。各处山峰上,有的传来朗朗读书声,有的响起叮当锻打之音,有的则是剑气破空之鸣,显得生机勃勃又纪律严明。
约莫一炷香后,叶状法器降落在了一座相对偏僻、但景色清幽的山峰上。此峰不高,却满山翠竹,风吹过时沙沙作响,如海浪起伏。山腰处,几间雅致的竹楼若隐若现。
“此处便是听竹小筑。”云霆领着林晚走向其中一栋竹楼,“小筑内有简易的聚灵阵,灵气尚可。日常所需,会有外门弟子定时送来。林道友可在此安心养伤,若无要事,莫要随意走动,以免触犯门规。”
语气虽客气,却带着淡淡的疏离和告诫。
“多谢云霆道友安排,我自会遵守贵宗规矩。”林晚平静回应。
云霆点点头,又交代了几句诸如“不得擅闯禁地”、“不得与弟子私斗”等事项,便驾着法器离开了。
林晚推开竹楼的门。内部陈设简单,却一尘不染,竹床、竹桌、竹椅,皆古朴自然。窗边摆着一盆青翠的剑兰,散发着淡淡清香。空气中灵气浓度确实比外界高上不少,虽比不上星陨海,但对疗伤修行已属不错。
她检查了一遍房间,确认没有监视或窥探的阵法后,才松了口气,在竹床上盘膝坐下,开始运功调息。
玄剑宗的态度,比她预想的要复杂一些。清虚真人显然是善意的,但宗门其他人,如云霆,则明显带着警惕和审视。这也正常,她一个来历不明、身负重伤、又疑似与幽冥殿有仇的金丹修士突然到来,任谁都会多几分小心。
“先养好伤,再图其他。”林晚定了定神,服下清虚真人给的丹药,开始专心疗伤。
《周天星辰大道》功法缓缓运转,引导着药力滋润干涸的经脉,修复元婴雏形上的裂痕。眉心的星核种子也散发着温润的星光,与她功法共鸣,加速伤势的恢复。
接下来的几日,林晚深居简出,除了每日定时前来送饭和更换洗漱用品的一名外门杂役弟子,几乎不见外人。那杂役弟子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名叫阿木,性格腼腆,话不多,但做事勤快。林晚偶尔会问他一些关于玄剑宗的常识性问题,他都小心地回答。
从阿木口中,林晚对玄剑宗的了解更具体了些。宗门以剑修为主,宗主“凌云剑尊”乃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,据说已触摸到化神门槛。宗内分为内门、外门,内门弟子又按资质和贡献分为核心、真传、普通三等。柳如眉因其冰系异灵根和勤奋,已被一位金丹期的长老收为真传弟子。秦锋则是执法堂的核心弟子,前途无量。
至于藏书阁,位于主峰“天剑峰”的半山腰,共分七层。外门弟子可进前三层,内门弟子可进前五层,核心弟子和长老可进第六层,第七层则只有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有权进入。其中关于星辰之道的典籍,据说存放在第四层和第五层。
这一日,林晚正在房中研读一部阿木帮忙借来的、介绍天玄界地理风物的杂书,竹楼外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:
“林晚道友可在?秦锋求见。”
林晚起身开门。门外站着两人,除了秦锋,还有一位身着月白长袍、气质儒雅、面如冠玉的青年。青年看起来二十七八岁,修为在金丹初期,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,眼神却深邃明亮,令人难以捉摸。
“秦师兄,这位是……”林晚看向那陌生青年。
“这位是我宗‘天机峰’真传弟子,楚云澜楚师兄。”秦锋介绍道,“楚师兄精研阵法、推演、杂学,听闻林道友学识渊博,特来拜访。”
楚云澜拱手笑道:“冒昧来访,还望林道友勿怪。清虚师叔曾言,道友于医道、星象皆有不凡见解,云澜心向往之,故来叨扰。”
“楚道友客气了,请进。”林晚将两人让进屋内。
三人落座,阿木奉上清茶。
楚云澜开门见山:“听闻林道友认得‘寒星髓晶’,更知晓其与‘星陨髓晶’融合之法,云澜对此颇感兴趣。不瞒道友,我天机峰一脉,对天下奇物、阵法演变多有研究,这寒星髓晶的炼制,亦涉及精微的能量调和与阵法辅助,故特来请教。”
林晚心中微动。这位楚云澜看似温文尔雅,但言语间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来意,又抬出了天机峰的研究背景,让人难以拒绝。
“楚道友言重了,请教不敢当。晚辈确实从古籍中见过一些记载,但所知有限,恐难当大任。”林晚谨慎回应。
楚云澜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:“此乃我天机峰前辈所着《奇物志·星辰篇》的部分摘要,其中正好有关于‘星陨髓晶’与‘寒玉髓晶’特性的分析,以及几种理论上的融合推演,只可惜缺乏实物验证。林道友既然接触过实物,不妨一观,或有启发。”
林晚接过玉简,神识探入。玉简中记载的内容确实详实,对两种髓晶的能量结构、属性偏向、兼容性分析得条理清晰,几种融合推演也颇有见地,虽然与北辰传承中的方法不尽相同,却提供了另一种思路。
看来这天机峰确实有些门道。
“楚道友这份摘要,见解精深,晚辈受益良多。”林晚将玉简递还,“关于融合,晚辈所知之法,更侧重于以星辰本源为桥梁,引导两者能量自然交融,辅以特定丹火淬炼。难点在于对星辰之力的精微掌控,以及融合节点的时机把握。”
她没有透露具体法诀,只说了大致原理。
楚云澜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,眼中异彩连连:“以星辰本源为桥,自然交融……妙!这思路跳出了强行熔炼的窠臼,更符合天地之道!只是这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,非精通星辰功法者不可为。林道友果然深藏不露。”
秦锋在一旁听着两人交流,插话道:“林姑娘,清虚师叔已经将寒星融炼法之事禀报了宗主和几位长老。长老们对此十分重视,认为若能成功,不仅可解柳师妹之疾,更能为我宗丹道阵法开辟新径。只是……宗内对星辰之力的研究确实匮乏,恐怕还需林姑娘多费心。”
林晚听出了弦外之音。玄剑宗高层对她有所求,但同样也有疑虑。让她参与研究是第一步,既是为了救治柳如眉,也是想借机探究她的底细和能力。
“晚辈定当尽力。”林晚表态,“只是眼下伤势未愈,恐难以全力施为。而且融合所需的一些辅材和特殊环境,也需准备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楚云澜接话道,“林道友可先安心养伤。所需材料,宗内库房会尽力调配。至于特殊环境……我天机峰有一座‘引星台’,乃历代先辈为观星布阵所建,夜间可引动微弱星力,或可一用。待道友伤势好转,不妨前往一试。”
“如此甚好,有劳楚道友费心。”林晚道谢。
三人又聊了一会儿,主要是楚云澜介绍天机峰的一些研究,旁敲侧击地询问林晚对星辰运转、阵法勾连的看法。林晚凭借北辰传承的底子和前世见识,应答得体,既不显得过于高深,又时有独特见解,让楚云澜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。
送走两人后,林晚回到房中,眉头微蹙。
楚云澜此人,看似随和,实则心思缜密,观察力极强。刚才的交谈中,他好几次将话题引向星辰功法的具体运用和上古传闻,显然是在试探她的师承来历。所幸自己应对得当,没有露出太大破绽。
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玄剑宗毕竟是大宗,门中能人异士众多,自己长期滞留,难免会被看出更多端倪。必须加快行动,尽快查阅藏书阁的典籍,找到所需线索,然后想办法离开。
可伤势……林晚内视己身。元婴雏形上的裂痕修复缓慢,至少还需要一两个月才能恢复到不影响施法的程度。这期间,只能小心周旋。
接下来的一段日子,林晚的生活规律起来。每日白天疗伤、研读阿木借来的各类书籍,晚上则尝试以微弱的星辰之力温养寒星髓晶碎片和寒玉髓晶,熟悉它们的特性。楚云澜每隔几日便会来访,有时带来一些新的研究资料,有时探讨阵法医道,态度始终温和有礼,但林晚能感觉到他那份不动声色的探究。
柳如眉也来过一次,她的气色好了许多,寒症被暂时压制。她告诉林晚,清虚真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炼制“寒星调和丹”的前期工作,只等林晚伤势好转,便可尝试融合髓晶。言谈间,她对林晚的信任和感激显而易见。
秦锋则来得较少,他似乎忙于执法堂的事务,但每次来都会带来一些宗内外的消息。从他口中,林晚得知幽冥殿在青阳城事件后,并未有大动作,但东域其他几处地方,却陆续出现了一些诡异的阴魂作祟事件,疑似与幽冥殿有关。玄剑宗已加派弟子巡查,气氛略显紧张。
这一日傍晚,林晚正在房中尝试以星辰之力勾勒一个简单的“聚星阵”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。
她立刻警觉,收起阵法,闪身到窗边,透过缝隙向外望去。
月色下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竹林,向着听竹小筑后方更偏僻的山谷方向飞去。那身影气息隐晦,速度极快,若非林晚神识敏锐,几乎难以察觉。
不是玄剑宗的弟子。玄剑宗弟子御剑或身法,大多带有明显的剑气或灵力波动,而这黑影的气息……阴冷、晦涩,带着一丝熟悉的死气!
幽冥殿的探子?!
林晚心中一凛。幽冥殿的手,竟然已经伸到玄剑宗内部了?还是说,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?
她犹豫了一下,没有立刻追出去。一来伤势未愈,二来这可能是陷阱。但若放任不管,万一对方在玄剑宗内搞出什么事端,自己恐怕也脱不了干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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