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绝境抉择,荆棘前路(1/2)
我的指尖,在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盒面的瞬间,僵硬的停滞在了半空中。
仿佛那不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盒,而是一座万丈深渊,一旦触碰,便会万劫不复。
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毒蛇,缠绕着我的心脏,一点点收紧,几乎让我窒息。
亲手将镇魂钉打入寂的核心本源?将他彻底封印镇灭?
我做不到。
绝对做不到!
且不说我根本不知道那所谓的“核心本源”在哪里,就算知道,我也下不去那个手!寂虽然毒舌、嫌弃我、动不动就“蝼蚁”、“闭嘴”,但他数次在绝境中救我,哪怕代价是他自身残魂的剧烈消耗和反噬!就在刚才,若非他强行苏醒,我早已被猎骸小队的裂魂针打得魂飞魄散!
他现在陷入最深沉的沉寂,虚弱到极点,我却要趁机给他钉上这绝灭的一钉?
这与归墟教那些拿活人做实验的疯子有何区别?!
可是……不做的后果呢?
由这位巡察使荆亲自出手,将我和寂“一并清理”?
从他的气息和刚才展现出的专业素养来看,他的实力绝对远超之前的猎骸小队,甚至可能不亚于黑无常多少!在他面前,我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!
怎么办?到底该怎么办?!
我的大脑疯狂运转,试图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,却只感到一片冰冷的空白。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荆依旧平静地看着我,托着那个黑色金属盒,没有任何催促,也没有任何不耐,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。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,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又归于沉寂,只剩下地府公务人员执行命令的冰冷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烙铁上煎熬。
我知道,我必须做出回应。任何迟疑和犹豫,都可能被直接视为抗命。
我的目光艰难地从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盒子上移开,看向荆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:“荆……荆大人……黑无常大人的命令,属下不敢违抗……但是……”
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,试图寻找任何可能转圜的余地:“但是我体内这道残魂……状态极其特殊,如今已陷入最深沉的沉寂,其核心本源所在……属下实在难以探查锁定……三日之内,恐怕……”
“那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。”荆打断了我,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‘镇魂钉’乃地府秘宝,对高阶魂体有着天然的感应和吸引。只要你将其置于眉心,以神识引动,它自会循着与你体内残魂最深的那道联系,锁定其核心本源,完成镇灭。”
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地府连这都考虑到了!根本不容我找任何借口!
“可是……”我还想挣扎,哪怕明知希望渺茫,“这道残魂虽来历不明,但数次救属下于危难,并未主动为恶……能否请大人向黑无常陈情,或许……”
“林晚。”荆再次打断我,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,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,“记住你的身份。你是地府临时鬼差,维护阴阳秩序是你的职责。而你体内那道残魂,其力量本质与罪渊同源,即为‘不稳定之源’,这是黑无常大人基于无数岁月经验和地府律法做出的判断,不容置疑。”
“大人之意,并非商讨,而是……命令。”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,托着盒子的手向前微微递了递,“接受,或者……拒绝。”
冰冷的选择,再次赤裸裸地摆在了我的面前。
巷道的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,只剩下那黑色金属盒散发出的、针对魂体的恐怖镇压气息,无声地弥漫。
我看着那个盒子,又看向荆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。
我知道,任何求情、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。在地府庞大的机器和冰冷的规则面前,我渺小得如同蝼蚁。黑无常做出了判断,下了命令,执行者荆便只会忠实履行。
要么,我亲手毁灭寂,换取地府暂时的“宽恕”和一个虚无缥缈的“转正”承诺。
要么,我和寂一起,在三日后被“清理”。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将我淹没。
我的手指微微颤抖着,内心在天人交战。理智告诉我,选择前者,至少我能活下去……寂已经虚弱到那种程度,或许……或许对他来说,彻底消散也是一种解脱?
不!不是的!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我狠狠掐灭!
寂那样骄傲、强大的存在,哪怕只剩一缕残魂,也绝不可能愿意以这种被“镇灭”的方式窝囊地结束!他一次次救我,绝不是为了让我最后亲手给他钉上棺材板!
而且……如果我这么做了,我和那些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人,又有什么区别?
可是……不这么做,就是死啊……
我真的……不怕死吗?
我怕。我当然怕死。我怕再也吃不到好吃的,怕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,怕死了之后连魂魄都要被地府清算……
巨大的恐惧和挣扎,几乎要将我的理智撕裂。
就在我的精神快要崩溃的边缘——
一丝极其微弱、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悸动,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一点火星,艰难地透过那近乎断绝的血契联系,传递了过来。
没有清晰的意念,没有言语。
只有一种情绪。
一种……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有冰冷刺骨的嘲讽,仿佛在嘲笑我此刻的犹豫和怯懦。
有一丝极淡极淡的……仿佛早已预料到会如此的漠然。
但更多的……是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仿佛来自万古荒芜之地的……疲惫,和一种……放手般的沉寂。
他……感知到了?
感知到了外面的情况?感知到了我的挣扎和恐惧?
他这是在……表达什么?嘲讽我?还是……告诉我无需挣扎,任凭我抉择?甚至……是某种意义上的……“同意”我去选择保全自己?
不!
不是这样的!
寂绝不会“同意”!
那丝疲惫和沉寂,更像是一种……心灰意冷?是对我可能做出的选择的失望?还是对他自身这不断挣扎求存命运的厌倦?
这一刻,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无以复加。
我不能……我绝不能让他就这样……在我手上迎来这样的终局!
一股莫名的、强烈的、甚至压过了对死亡恐惧的情绪猛地从心底涌起!
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“不甘”和“反抗”!
凭什么?!
凭什么我的命运要由别人来裁决?!
凭什么寂的存在就要被轻易定义为“不稳定之源”而必须清除?!
凭什么我要被迫在自己和同伴的生死之间做选择?!
地府了不起吗?!黑无常了不起吗?!
去他妈的kpi!去他妈的镇魂钉!去他妈的清理!
老娘不伺候了!
一股豁出去的疯狂劲头猛地冲垮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!
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决绝!
伸出的那只手,原本即将触碰到盒子的手指猛地收紧,握成了拳头,然后狠狠地……收了回来!
我抬起头,迎上荆骤然变得锐利冰冷的目光,声音因为激动和决绝而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清晰:
“对不起,荆大人。”
“这个命令……我无法执行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巷道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!
荆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,周身那股阴冷纯净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,牢牢锁定了我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!
“林晚,”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充满了危险的气息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你知道拒绝的后果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站稳,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,“我很清楚后果。但我不能这么做。他救过我,不止一次。在我这里,他不是‘不稳定之源’,他是……我的同伴。要我亲手镇灭同伴换取苟活,我做不到。”
“同伴?”荆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讽刺的弧度,“与禁忌残魂为伴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你将站在整个地府的对立面,意味着阴阳两界,再无你容身之处!为了一个残魂,值得吗?”
“值不值得,我说了算!”我咬牙道,尽管心脏因为恐惧而狂跳,但话已出口,再无回头路,“地府若觉得我是威胁,大可以放马过来!但要我对自己人下手,休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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