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塔内鏖战与神秘援手(2/2)
躲不开!常规的煞气防御恐怕也难以完全抵挡!
千钧一发之际,林晚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!她没有选择硬抗,也没有试图完全躲闪,而是……主动放开了对身体的部分控制权!
【‘寂!接手!’】
她在心中发出一声呐喊!同时,全力运转血契,将自己的神识与寂的魂体深度连接,主动引导寂那浩瀚而古老的意识,降临到自己的肉身之上!
这是他们在多次磨合后,逐渐掌握的一种危险而强大的合体技巧——“仙君降临”!由林晚提供肉身和能量基础,由寂来主导战斗意识和施展更高阶的术法!
瞬间,林晚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!她眼中的灵动、狡黠和沙雕气息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、漠视一切的极致冰冷与威严!周身原本活跃跳脱的煞气,也变得如同万古寒冰般沉凝、内敛,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!
“寂”上线了!
面对那支蕴含着滔天怨气的血箭,“林晚”(或者说寂)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她(他)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对着那道激射而来的血箭,轻轻一划。
动作轻描淡写,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尘埃。
但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划,她(他)指尖前方的空间,却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强行扭曲、折叠!那支威力惊人的血箭,在距离她(他)眉心还有三寸之地时,就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、光滑无比的镜子,轨迹发生了一道诡异的偏折,竟以更快的速度,原路反射而回!
“噗嗤!”
血箭精准地没入了那名正在悄悄后退、企图逃跑的高大邪修的胸口!
高大邪修脸上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瞬间凝固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断扩大的、冒着黑烟的血洞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身体迅速变得灰败、腐朽,最终化作一滩污血,连魂魄都没能逃出,直接被那怨毒的血箭同化、湮灭!
寂(林晚)缓缓放下手指,目光冷漠地扫过地上那滩污血和另一具干尸,最后落在了那个还在因为笑煞而满地打滚的矮小邪修身上。
那矮小邪修目睹了两位同伴瞬间惨死的景象,尤其是首领被自己人的拼命一击反射而死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连身上的奇痒似乎都感觉不到了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。他瘫在地上,瑟瑟发抖,裤裆间传来一阵腥臊之气。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仙姑饶命……我……我什么都说……”他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。
寂(林晚)没有理会他的求饶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墙壁上那些仍在散发着柔和银光的古老符文,微微蹙眉(这个动作由林晚做出来,却带着寂特有的清冷感)。他(她)能感觉到,这塔内的守护意志似乎因为刚才激烈的能量碰撞和邪恶法阵的毁灭,而被进一步激活了。银光越来越盛,对他(寂)的魂体压制也越来越明显。
【‘此地不宜久留。’】寂的声音在林晚(主意识)的脑海深处响起,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不适。【‘这塔灵……或者说守护意志,对本君的排斥很强。问出关键信息,速速离开。’】
主导权迅速交还给了林晚。
林晚重新掌控身体,虽然因为寂的短暂降临而有些精神上的脱力感,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兴奋。她走到那个吓破胆的矮小邪修面前,用哭丧棒戳了戳他:“喂,别装死了。说说吧,你们那个‘圣教’是什么玩意儿?这法阵是干什么的?那令牌又是什么东西?”
“我……我说!我全都说!”矮小邪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来,“我们……我们是‘拜瞳教’的教徒……信奉的是能洞悉万物、赐予永生的‘圣瞳’……这个法阵……是‘聚魂养瞳阵’,用来抽取生魂意识,凝聚‘圣瞳之力’……那令牌……是‘圣瞳令’,是……是接引圣瞳之力的信物……也是……也是通往总坛的钥匙……”
聚魂养瞳?接引信物?总坛钥匙?
林晚心中骇然。这拜瞳教所图非小!用活人意识来凝聚所谓的“圣瞳之力”,这种手段简直骇人听闻!而且,他们竟然还有一个总坛?
“总坛在哪里?青州还有没有其他据点?你们的头目是谁?”林晚厉声追问。
“总坛……总坛的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,只有执事以上的人才知道……青州……青州应该只有这一处法阵……头目……刚才被您……啊不,被仙姑您……反射死的那个……就是我们的执事……”矮小邪修战战兢兢地回答。
林晚眉头紧锁,看来这家伙只是个底层小喽啰,知道的核心信息有限。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枚重新变得沉寂的黑色令牌,犹豫着是否要带走。这东西显然是关键证物,但也极度危险。
就在她权衡利弊之时,塔外突然传来一个清朗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威严的男子声音:
“塔内的道友,在下青州城隍麾下巡游使,范无救。方才感应到此地有剧烈邪气与能量波动,特来查看。不知里面情况如何?可否现身一见?”
城隍的人?终于来了!而且来的还是“范无救”?这名字……怎么听着这么耳熟?
林晚心中一动,看了一眼地上瘫软的邪修和那枚令牌,迅速有了决断。她扬声回应道:“原来是范巡游使,在下地府无常司特聘顾问林晚,奉命调查此地‘离魂症’事件。塔内邪阵已被我破除,擒获邪修一名,击毙两名。请巡游使入内一叙。”
她故意亮明身份,点明任务,既是表明立场,也是一种试探。
塔外沉默了片刻,随即,一道身着玄色官袍、头戴纱帽、面容肃穆中带着一丝苍白的男子身影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七层塔楼的入口处。他目光如电,迅速扫过塔内的景象——被破坏的法阵、两具邪修的尸体、瘫软在地的俘虏、以及站在那里、周身还残留着精纯煞气与一丝难以言喻高贵气息的林晚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令牌上时,瞳孔亦是微微一缩。
“地府特聘顾问?”范无救看向林晚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审视,“原来是林顾问,失敬。范某接到城隍爷谕令,协助调查此事,没想到林顾问动作如此迅捷,已然解决了祸端。不知……这邪阵与‘离魂症’有何关联?这令牌又是?”
他的语气看似客气,但林晚却敏锐地感觉到,这位范巡游使的身上,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迷雾,让人看不真切。而且,他出现的时间,未免也太“巧”了一点。
第四部分结尾
林晚心中警惕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将之前从邪修口中拷问出的关于“拜瞳教”和“聚魂养瞳阵”的信息,选择性地说了一部分,重点强调了此阵与离魂症的直接关联,以及拜瞳教的危害性。
至于那枚黑色令牌,她只是含糊地称之为“邪教信物”,并未提及它可能是“钥匙”的功能。她隐隐觉得,这令牌牵扯可能极大,不宜轻易交给地方城隍系统。
范无救听得十分认真,不时点头,最后感叹道:“原来如此!竟是域外邪教作祟,多亏林顾问神通广大,为民除害!此事关系重大,范某需立即回禀城隍爷。这名邪修俘虏和这邪教信物,不如交由范某带回城隍庙审问和保管,林顾问意下如何?”
他果然提出了接管俘虏和令牌的要求。
林晚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:“范巡游使,非是林某不信赖城隍司。只是此事乃我无常司直属案件,这邪修和信物都是关键证物,按照地府规矩,需由我亲自押解回无常司归档。况且,这令牌邪异非常,恐有未知风险,还是由我处理较为稳妥。”
范无救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光芒,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,笑道:“既然林顾问有地府规矩在身,范某自然不便强求。如此,便有劳林顾问了。范某还需回去复命,先行告辞。”
说罢,他竟不再多言,对着林晚拱了拱手,身形便化作一缕青烟,消失在塔内。
来得突然,去得也干脆。
林晚看着范无救消失的地方,眉头紧锁。这位范巡游使的态度,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太配合了,反而显得有些不自然。而且,他自始至终,都没有对塔内墙壁上那些散发着银白光芒的古老符文,表现出任何兴趣或疑问。
【‘此人身上,有隐匿气息的宝物。’】寂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,但依旧冷静。【‘他对这古塔,似乎并不陌生。而且……他离去时,有一缕极淡的神识,悄悄附着在了那邪修俘虏身上。’】
什么?!林晚心中剧震!范无救竟然做了手脚?他想干什么?监视?还是……灭口?
她猛地转头看向地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矮小邪修,果然在其后颈处,发现了一个几乎微不可察的、正在缓缓淡去的透明符文印记!
几乎就在林晚发现这印记的瞬间,那矮小邪修突然双眼翻白,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口中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!
“不好!”林晚脸色大变,立刻出手想要镇压,但已经晚了!
“噗!”的一声轻响,那邪修整个人如同充气过度的皮球般猛地炸开,血肉横飞!但诡异的是,飞溅出的并非鲜红的血液,而是浓稠如墨、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!
这些黑色液体具有极强的腐蚀性,落在地上滋滋作响!更可怕的是,它们仿佛有生命般,迅速向着中央那枚黑色令牌汇聚而去!
与此同时,那枚原本沉寂的令牌,再次发出了幽幽的黑光,上面的眼瞳图案,似乎……转动了一下,看向了林晚!
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冰冷、更加邪恶、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意念,如同潮水般从令牌中弥漫开来,瞬间笼罩了整个塔顶!
林晚浑身汗毛倒竖,如坠冰窟!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个无法形容的、至高无上的恐怖存在,隔空锁定了一眼!
这不是刚才那道精神冲击的残留!这是……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……注视?!
范无救!他根本不是来帮忙的!他的真正目的,或许是借邪修之死,用这种诡异的方式,彻底激活这枚令牌!或者说……接引某种东西降临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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