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容貌(2/2)

刘恒宇缓缓扫视一圈。见十梅枕畔置有一个小巧木盒,他疾步走至榻前,伸手取过木盒,将盒盖掀开,见到其中之物,他心中一喜,便将盒子收于怀中,悄然离去。

出得塌房,刘恒宇发足狂奔,待他重返天晓阁,已至丑时末,刘恒宇未及熄灯睡觉,便迫不及待地将丹药从盒中取出。不及多想,便将那颗三世三生三草丹服了下去。

翌日巳时,刘恒宇仍未走出厢房。

此时,十二葵担忧刘恒宇因容貌有损而想不开,在屋中寻了短见。她欲闯门而入,却被一旁的二十六梅伸手拦了下来。

二十六梅轻声说:“五十梅武功未成,以他的性子,断不会这么容易就去寻死。他若要想通此事,怕是还需要一些时日,这段时间我们就莫要再去打搅他了。”

十二葵轻扯二十六梅的衣袖,将其拉至远处,说道:“他死不死于我们而言本无干系。然则...若他殒命于此,下次圣女前来索人,我们无人可奉,届时当如何是好?难不成你愿代他前往么?”

二十六梅黛眉轻敛,回道:“这人实在可怜。若下次圣女又来索人,不妨将六梅推出去。”

恰于此时,六梅于不远处路过。竟无意间听到二人对话。六梅怒火中烧,当下嚷道:“我们昔日早有约定,当推先来的圣女出去应差。”

十二葵上前用手捂住六梅的口,悄声说道:“你疯了不成?若这话被五十梅听到,你我皆性命不保。”

好在刘恒宇于屋中闭目静坐,对外界之喧闹浑然未觉。然忽地,他睁大眼睛,挥舞双臂,将屋中茶具器物尽皆打落在地。一时间屋内满目狼藉。

而后,刘恒宇又猛抓自己的脸,他大呼一声,那声音凄厉悲怆,传至屋外,令十二葵等一众圣女大惊失色。

十二葵欲再次前往探看究竟,却被二十六梅拦住。二十六梅微微摇头,以眼神示意十二葵莫要再管此事,

刘恒宇于房中闭门不出,每日三餐,皆由送餐的圣女带至门前,自门缝中缓缓递入。如此这般,一连三日。

这日,刘恒宇像往常一样,欲往密室之中习武练功,只不过这次他戴上了面具。

二十六梅见刘恒宇总算出了房门,心中大喜,上前一拜,说道:“这几日你将自己锁于房中,我们几个姐妹可担心死了。所谓夫容貌者,不过皮囊,犹如浮云蔽日,暂掩其光而已。你且莫要再为此事郁郁寡欢了。”

此时,远处有几个圣女聚于一处,议论纷纷。十九梅瞧见刘恒宇戴着面具,嘲弄道:“听闻那人容貌有损,这几日躲在屋中,羞于见人。今日在这别院之中,竟还戴着面具,实在是个怪人。”

一旁的二十梅劝道:“你就莫要嘲笑他啦。当初你变丑时,不也是寻死觅活的?如今怎好这般取笑他人?”

这时,十二葵上前对刘恒宇说:“五十梅,我有一桩好事,你可愿意一听?”

刘恒宇以为这事与他容貌有关,心中不禁一喜,赶忙问道:“姐姐,究竟何等好事,快说与我听听。”

十二葵道:“宫庄之中有一规矩,每至季末,三十一与三十二葵便要至天晓阁选人。凡被选中者皆为武艺超群,且于《葵花宝典》之上颇有造诣之人。被选者需前往葵花阁中,向主人汇报练功的心得体会,将所学所练与主人分享。若能得主人认同,便可获主人赏赐。若遇突破第一重功力者,主人更会将其立为宫庄的副庄主,掌一方权柄,享无上荣光。

只可惜我等资质平庸,虽于宫庄多年,亦未曾领悟这功夫的诀窍。然这段时间,五十梅功夫精进迅速,远超我等。故此次选人,我们一致同意,由五十梅前往葵花阁向主人汇报,还望五十梅莫要推辞。”

听被选者有望成为副庄主,刘恒宇脸上洋溢着兴奋。然旋即又面露谦逊,回道:“我来此处时日尚短,于宫庄诸事尚多不熟,如此良机,实乃难得,岂能让我这个新人得此殊荣,而夺诸位姐姐晋升的良机呢?”

二十六梅一笑,说道:“话不可这么说。这世间之事,向来能者居之,此乃天理。五十梅武功高强,若能担此宫庄副庄主重任,实乃众望所归。若你日后飞黄腾达,还望莫要忘了我们姐妹呀!”

刘恒宇心中感动不已,赶忙面向几位圣女深深作揖,口中连连道谢。

又过了些许时日,季末渐近。这夜,待到亥时正,刘恒宇见众圣女皆已入房就寝,便轻手轻脚,戴上面具,独自一人,悄无声息地来到天晓阁。

曹明玉见一个戴面具之人前来,以为是来害她的圣女,她脸色大变,蜷缩着身子躲在墙角。

刘恒宇轻声说道:“是我...我是刘恒宇。”

曹明玉认得刘恒宇的声音,她心中又喜又怒,急忙问道:“你...你怎么才来,我当你已经被那些阉人整死了。”

刘恒宇将手中油灯放置一旁,蹲下身来,道:“你胡说些什么,那些姐姐对我很好。怕是你被关久了,整日担惊受怕,心理出了问题。”

说着,刘恒宇缓缓将面具摘下。

曹明玉定睛而视。此时夜色如墨,虽近在咫尺,她却难辨其容。曹明玉借着身旁的油灯,又凑近些许。

不过片晌,曹明玉忽地放声大笑,指着刘恒宇戏谑道:“没想到多日不见,你竟愈发肖似女子了。否则,我定当娶你为妻。”说着,她又是一阵大笑,笑中满是调侃之意。

刘恒宇面色涨红,道:“你休得无礼!我虽皮肤细嫩了些许,然你未尝闻美男子之说么?我乃堂堂的英俊之郎,为何做不得男子?”

曹明玉笑意更浓,复道:“你莫要自欺欺人。之前你尚有七分男子像。然如今观之,怕只有五成而已。许是再过上半载,便无人能识得你的男子之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