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计谋(2/2)

三十一葵上下打量着曹明玉,问道:“你倒是守规矩,还未出天晓阁,居然将面具提前戴上了。不如你将面具摘下,叫我们瞧瞧的你长相。”

十二葵心下惶急,唯恐刘恒宇不合二位圣女的心意,遂抢步上前,回道:“启禀二位姐姐,五十梅前些时日,由于体内阴阳不调,毁了容貌,他生性羞怯,惧人耻笑,故而以面具遮丑,至今已有旬半之久,还望二位姐姐莫要见怪。”

三十二葵恐再生枝节,赶忙转身说道:“我们还是速速动身为妙。主人性情急切,若因我们耽搁时辰,致使主人久候,定会怪罪下来。”

曹明玉见二位圣女不再纠缠于面具之事,心中长舒一口气,未及思索,脱口而出:“谢谢两位姐姐。”此言一出,她心中暗道不妙,猛然想起刘恒宇曾再三叮嘱自己,行事须谨慎,切莫在这些阉人前开口说话。如今这无心之言,岂非叫她露了馅么?她心下一紧,额头上渐渐冒出汗珠。

三十一葵紧紧盯着曹明玉,问道:“五十梅何时变成了女人?”

二十六梅心中亦是惧怕二位圣女不悦,她赶忙上前,双膝跪地,重重向二位圣女磕了一个头,回道:“姐姐们有所不知,五十梅近日以来,样貌与声音皆有异变。想来必是在修习《葵花宝典》之时有所感悟,致使他体内阴盛阳衰,故而举止言行、容貌声音皆越发似个女人。若是由她前往葵花阁向主人汇报修习心得,主人定能从中有所收获。还望姐姐们莫要因一时顾虑,误了大事。”

曹明玉见又有人为己解围,她鼓足劲儿,上前对三十一葵说道:“五十梅蒙诸位姐姐庇护,感激不尽。我得以有此机缘,定当倾尽全力,将所习所学毫无保留地告知主人。想主人天资卓绝,得此心得,必能神功大成。”

三十二葵侧身与三十一葵对视一眼,二人点了点头,一左一右携曹明玉而去。

见三人走远,众圣女皆如释重负。

此时,四十梅上前,向众人行礼,道:“四十梅初来乍到,对此诸多规矩皆不熟悉,还望姐姐们不吝赐教。”

未曾料想,众人竟齐刷刷地拜倒在四十梅身前,齐声高呼道:“大师姐武功盖世,我等自当追随左右,愿听大师姐差遣。”

这些话语竟与刘恒宇初来之时所说亦是万般无异。

刘恒宇此时匿于自己的房间中,他忧心如焚,害怕曹明玉言语失当,露了马脚,致使精心谋划的事败露。更为忧虑曹明玉趁机逃走,他便再也得不到葵花宝典的秘密了。

他不及细思,遂决然起身,趁众人攀谈之际,偷偷溜出院去,远远地尾随在曹明玉三人身后。

此时,张毕德端坐于堂中主位之上,忽闻门外脚步声匆匆,十三葵疾步入内,至张毕德前,单膝跪地,俯首禀告。

张毕德大为一震,拍案而起,呼道:“你说什么?孙殿英死了?”

十三葵道:“此消息千真万确,马步庸趁机收了孙殿英的残部,如今势力日益壮大。我等不可不防,还望主人早做决断。”

张毕德在堂中来回踱步。少顷,张毕德露出一丝得意之笑:“哼,这主意本就是我给那马贼出的,他势力扩大亦在我料想之中。他不过一土鸡瓦狗之辈,何惧之有?且他收了我的黑膏,今后他必会听命于我。”

他仰头大笑道:“我宫庄既有江湖中人俯首称臣,又有军阀为我暗中卖力,我张毕德如日中天,《葵花宝典》我志在必得。”

忽闻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,十七葵疾步入内,至张毕德前,未及站稳,便俯首急禀。

张毕德将手中茶盏轻轻一放,斥道:“何事如此慌张?岂不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吗?身为我的属下,这般慌张,成何体统!”

十七葵咽了口唾沫,说道:“峨眉山的静月师太来了消息,已发现天选之人的行踪。”

张毕德心中大惊,他霍然起身,忙不迭得问道:“快说,天选之人在哪?”

十七葵颤抖说:“师太说在南方中庆市周郊有数个村落,天选之人便是逃到那里去了。”

张毕德将双手负于身后,蹙眉深思。

十三葵从一旁拱手道:“峨眉派表面对宫庄忠心,然实则心怀叵测,那老尼姑素来狡诈多端,怕是她故意引我们去中庆,还望主人莫要中了她的圈套。”

张毕德道:“自我父辞世之后,峨眉派便对《葵花宝典》起了觊觎之心。不过,若静月老尼不想让我寻得宝典,她不告知我便是,又何苦大费周章,引我往中庆之地苦苦寻觅呢?”

十三葵道:“既如此,那我即刻飞书马步庸,叫他速往溪雨村抓人。”

张毕德摆了一下手,道:“且慢!天选之人武功高强,那些马贼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又岂能是他的对手?若是贸然行事,叫天选之人再跑了,我们又去哪里寻找?况且,如今江湖中寻找《葵花宝典》的并非只有我张家一门。若是我们堂而皇之地抓人,怕是会引起别派的注意,届时各方势力纷纷介入,我宫庄怕难以应对。”

十三葵道:“主人深思远虑,我等远远不及。”

张毕德沉思片晌,吩咐道:“十三葵,你即刻传书马步庸,告知他我宫庄要抓年轻男子入庄。而寻人之事,叫他暗中进行。一旦发现天选之人,切不可轻举妄动,速来禀我。”

“是!”十三葵抱拳领命。

待十三葵出得葵花阁后,未几,曹明玉三人步入阁中。

张毕德刚端起茶水,茶盏方至唇边,便见有人入阁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,不耐烦地说道:“今日为何如此多事?到底是谁如此大胆,竟敢打搅老夫饮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