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逃脱宫庄(2/2)
约莫行了一个时辰,忽而与十五梅迎面相逢。刘恒宇见这阉人的腰牌,便跌倒在她的身旁,幽幽道:“是我,五十梅。”
十五梅乍见刘恒宇这般狼狈之状,赶忙疾步上前,双手搀扶住他,问道:“你...你怎会弄成这般模样?”
刘恒宇面色痛苦,说道:“我在天晓阁中遭人暗中算计,此刻我五脏六腑皆如刀绞。求姐姐救我。”
十五梅怒形于色,连忙道:“我即刻汇报主人,让他前来为你主持公道。”
刘恒宇急忙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似恐她就此离去。
刘恒宇道:“万万不可!正是张毕德欲取我性命,此刻他怕是正派人在四处寻我呢。”
十五梅微微一怔,略作思索后说:“你且随我来。”
不消片刻,她将刘恒宇领至柴房之中。柴房内光线昏暗,匿于此处不易被人发觉。十四梅将刘恒宇藏在柴堆之后,又匆匆寻来一些吃食给他。
刘恒宇盘足坐在地上,敛神静气,欲运气调息。然刚一运功,便觉得体内有多道真气肆意乱窜。那真气所经之处仿若万千银针扎,又似千万蚁虫啃食,直令他五脏俱裂,六腑皆摧。
他忍无可忍,陡然发出一声巨吼,其双手亦不由自主地疯狂挥舞。俄而,他猛然起身,如疯魔一般闯出柴房而去。
此时,已至戌时正,天色渐趋昏暗。有宫庄圣女见刘恒宇自柴房狂奔而出,举止失常,遂上前询问究竟。刘恒宇疑心此人欲要加害自己,未及细思,便陡然出手,挥掌击向那圣女。那人猝不及防,被这一掌击中倒在地上。刘恒宇则趁此机会,撒腿逃出宫庄。
他沿着庄外蜿蜒小路疾步前行,向碧血山谷下的山洞走去。他取出藏在其中的干粮,匆匆包于怀中,继而独步向东而行。行出一里之遥,见路边停着一辆马车。此时已至亥时三刻,四周漆黑一片,他无处栖身,无奈之下,只得悄然钻进车上的草垛中,不一会,他渐渐昏睡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刘恒宇缓缓醒来,只觉得周身酸痛,头脑昏沉。睁眼一看,发现自己竟躺在榻上。有一个男子背对着他,立于屋中。刘恒宇心下陡然一凛,以为遭遇歹人,急忙撑起身子,欲要下床离去。
那男子闻听身后的动静,顿时面露喜色,疾步走到床畔,兴奋地叫道:“刘兄弟,你咋样了?可曾好些?”
借着烛光,刘恒宇才看清这人的脸面,大喜道:“原来是李大哥,你...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李润之问道:“我尚未问你,你倒先来问起我来了。我与数位兄弟恰欲南行,途经此处,却见你昏厥在道旁,你既已拜张毕德为师,缘何竟落得如此狼狈呢?”
未及刘恒宇启唇答话,门外脚步橐橐,江万斤大步流星而入。其手中提着一壶热酒和许些吃食,并置于一旁的案上。
刘恒宇叫道:“江大哥。”
江万斤微微一笑,言道:“小兄弟福大命大,若非能仁兄执意相救,恐怕你此刻早已冻死在外面啦。”
刘恒宇急问道:“这...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李润之回道:“那日,你被圣女带走之后,不过多久,亦有圣女带我离开,她们将我们兄弟几人带至一处偏僻地。未曾料到,张毕德丧心病狂,欲对我等施用腐刑。幸而我们功夫不差,与那些圣女厮打起来,我等趁其不备,夺路而逃。
一路之上,我们历经千辛万苦,才逃至敦煌地境。孰料一日前,我们在路边竟看到刘兄弟昏倒在那里。顾不得说我们被宫庄害得如此凄惨,他心中愤懑,故而于救你一事多有阻拦。”
刘恒宇道:“我原本以为张毕德是个正人君子,未曾想他不但对外人肆意残害,就连宫庄之人亦难逃其毒手。顾大哥不愿救我,亦在情理,我又岂敢怪罪。”
正说话间,能仁自门外缓步而入。见刘恒宇安然无恙,大笑道:“当日于牢狱之中,刘兄曾说要救我等逃脱。今日我见刘兄有难,岂能坐视不管呢?”
刘恒宇面带愧怍之色,他垂首拱手,说道:“能兄休要取笑于我。上回我扬言相救,孰料自身难保,反累诸位担惊受怕。今日方知,能兄虽长得丑,然心地仁善,实乃真侠士也。蒙能你搭救之恩,我刘恒宇没齿难忘。”
见李润之等人犹有忧虑之色,刘恒宇续道:“我在宫庄数月,备受欺凌,张毕德的丑脸我已看得真真切切。如今我已决然脱离宫庄,绝不会透露诸位行踪,请诸位大哥放心。”
李润之本是一脸苦相,他听刘恒宇说这话,便转脸一笑:“刘兄弟的为人我自是信得过。只是,今日观你容貌,却与往日大不相同,莫非刘兄已经...”
刘恒宇脸上陡然泛起一阵羞红,忙不迭摆手解释道:“不,我是张毕德的弟子,岂会受那腐刑?实在是因为张毕德将我囚在密室之中,逼我苦练武功,还逼我服丹用药,我不见天日,故而皮肤渐细,还望诸位莫要误会。”
李润之将头微微摆向一侧,长叹一声:“未曾想刘兄弟遭此磨难,竟然能绝处逢生,实乃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啊!不知刘兄弟今后有何打算?”
刘恒宇长揖及地,言辞恳切:“张毕德欲取我的性命。我若仍留在此处,必死无疑。今幸得与诸位大哥再度相逢,既然我们有缘,我愿追随诸位大哥左右。”
江万斤急忙跨前一步,拱手道:“李大哥,刘兄弟身世堪怜,与我们是同乘一舟。我等当仗义相助,携刘兄弟一同南行,只不过是吃饭多添一双筷箸罢了,又有何妨呢?”
李润之微微颔首,道:“我们几个兄弟本欲前往宫庄,盗取我逍遥派百年前不幸遗失的秘籍,以期重振我派,扬名江湖。然如今情势陡转,此等宏愿已然成为梦幻泡影。故而,我们已决意前往云南,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。若刘兄弟不嫌弃我们粗陋,可否愿与我等一同南下呢?”
刘恒宇面露狂喜之色,兴奋回道:“实不相瞒,我的学校就在南方。今日得与诸位大哥同行南下,正合我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