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夺位(2/2)
薛向荣越打越是起劲。然不多时,他忽而感到胸口一阵闷气上涌,呼吸渐感不畅。起初,他尚不以为意,只道是久战之后的反应。岂料,仅过了片刻工夫,那闷气愈发严重,竟致他浑身乏力,手中的剑亦不听他使唤。
司徒剑似乎心中早有预料,于是,他趁势而进,又多加了三分力道,二人的剑相撞数下,薛向荣只觉得手臂酸麻,力感不支。
司徒剑见时机已到,登时大喝一声,其剑气陡然增强,与薛向荣的剑旋在一处。他瞅准时机,向上一挑,瞬间便震掉薛向荣手中的剑。
薛向荣面色大变,他虽心中万分不甘,然自知有言在先,这掌门是做不成了。于是,他强忍心中失落,拱手一拜,向司徒剑行了一礼,便转身离去。
司徒剑大喜,旋即,他走到执事长老身边,问道:“我的武艺可堪此掌门之位么?”
执事长老似有千言万语哽于喉间,终是没能开口说出。张毕德面带和色,说道:“既然司徒剑赢了比试,那掌门之位自当由司徒兄担之。”
众弟子中本有不少心存不服者,然见张毕德说出这话,不敢贸然出言反对。执事长老虽心中极不情愿,却也只得强忍不悦,双手将道袍与木剑递至司徒剑手中。
升座礼毕,张毕德吩咐圣女备妥马匹和盘缠,以备途中之用。
此时,司徒剑已在山门口静候,见张毕德出现,他忙疾步上前,躬身相迎。原来适才在大院之中,诸多话语不便明言。此时四周无弟子跟随,司徒剑站在张毕德身旁,悄声说道:“今日多谢张庄主鼎力相助,成全我掌门之愿。此恩此德,我必铭记于心。”
他言谈之际,身形微曲,腰背佝偻,似有谄谀之态。
张毕德道:“哼,若非我暗中派人在薛向荣所饮茶水之中放入些许软骨散,于比武之时,他动了真气,使得药效发作,你定非他的对手。”
司徒剑道:“张庄主提携之恩,在下纵使粉身碎骨,亦难报答万一。”
张毕德将手负于身后,说道:“我今日推你为掌门,亦非无求。若你能尽心尽力为我寻找《葵花宝典》,那也不枉我费尽心机推你上位。
另外,峨眉山的老尼姑最近不甚老实。此处距峨眉山不远,你须多加留意,若那老尼姑有何异动,即刻派人前往中庆给我报信。”
司徒剑应道,跟着,他缓缓一拱,送张毕德离去。
那日,刘恒宇于自山上逃出,一路狂奔,及至山下,他气力尽竭。
百太岁一众山贼已于山下守候整日。见刘恒宇浑身都是血,自山上蹒跚而来,山贼们忙上前搀扶。然尚未及触到他的身子,刘恒宇便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山贼们急忙将他扶至轿中,几人守护左右。一路疾跑,约行了莫四五里路,方寻得一僻静处歇下。
七把刀挠首问道:“老大,我们与小白脸素无瓜葛。见他这般模样,怕是命不久矣。若将其弃于此处,任其自生自灭,岂不省事吗?”
百太岁挥手打了七把刀的头,嗔道:“若将他弃于此处,我们难道还回九皇山继续做山贼不成?且说你连个农汉子都打不过。若我们再遇到那般厉害的农汉,你又有何能耐应对?这小白脸武艺高强,他曾向我们许诺,若我们肯追随于他,必使我们衣食无忧。连日来,虽说苦了我们这双脚,不过顿顿有肉,餐餐有汤。我看,你还是想着如何救他性命吧。”
七把刀俯身查验刘恒宇的伤势,道:“他肩部的伤并无大碍。然他手上有一刀口,深可见骨,若不及时医治,日后难再施展武艺。前行不远处就是灌县,我们可在那里寻个郎中,待将他伤医好之后,再作打算吧。”
众山贼皆颔首称是,他们不敢耽搁,这样又行了两个时辰,他们将刘恒宇安置在灌县的客栈里,又匆匆出门,四处寻觅郎中去了。
待找到郎中,为刘恒宇清理伤口,敷上良药,一切处置完毕后,已至后半夜。
忙碌一晚,那郎中缓缓起身,捋了捋胡须说道:“这娃子只要按时服药,约莫五日左右,便可下床行动了。”
郎中稍作停顿,又道:“不过这娃子的脉象极为奇异。既非阴脉,亦非阳脉,既非强脉,亦非弱脉。老夫行医数十年,未曾见过如此脉象。恐其身有隐疾,我医术浅薄,难以洞察根源,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百太岁道:“你这老儿,我请你前来,只为诊治他的外伤,至于他身患何隐疾,无需你多嘴论断。”
郎中支支吾吾,似有难言之隐。百太岁愈发不耐烦,问道:“不知他尚有何不妥之处?你且直言!”
老郎中道:“今日早过了我问诊的时辰,这诊金...”
七把刀一把抓住郎中的衣领,怒道:“什么?我请你治病救人,你竟还敢索要诊金?”
老郎中丝毫不为所惧,他挺直腰杆,说道:“好啊!如今日本倭寇已被赶出中国,这朗朗乾坤,岂容得你这等无法之徒?若你们敢不付诊金,我便去告你们。”
百太岁使了一个眼色,七把刀会意,就松开了手,换上一副笑脸,道:“你且随我来,我付你诊金便是。”
七把刀引着郎中出了门去。待行至一处偏僻地,七把刀突然从背后猛地勒住老郎中的脖颈,用力收紧。那老郎中挣扎片刻,便没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