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/2)

“都愣着做什么?还不去练剑!议论师长,是想领罚吗?”

众弟子 立刻散开。

劳德诺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。

“福州路途遥远,他竟回来得如此之快……”

“难道……掌门失手了?”

他心中所指的掌门,并非岳不群,而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。

想到这里,劳德诺不禁忐忑起来。

若左冷禅未能夺得辟邪剑法,这重任恐怕又要落在他肩上。

当初派他来华山,本只为监视岳不群。

可左冷禅交代的任务越来越凶险。

刺探情报已是寻常。

他实在担心,万一被岳不群察觉,身在华山远离嵩山,只怕死无葬身之地!

“如今也只能见机行事了。”

……

岳不群步履匆匆,经过岳灵珊房前时,竟与她撞了个满怀。

这在往日,是绝无可能之事。

以岳不群的武功修为,向来警觉敏锐,若非绝顶高手暗中偷袭,旁人很难悄无声息地接近他身前一丈之内。

然而此刻,父女二人皆是心神恍惚。岳不群满心盘算着辟邪剑谱之事,而岳灵珊则刚刚与叶行共进。

她双颊绯红未消,乍见父亲立在门前,如同受惊的幼猫般手足无措。

岳不群见女儿神色慌张,呼吸急促,不禁沉下脸色:成何体统!

面对父亲严厉的目光,岳灵珊愈发心慌意乱。

为父不求你武功盖世,但至少该谨守礼数。这般毛躁模样,哪像名门闺秀?岳不群拂袖斥道,更奇怪的是你内力虚浮,莫非这些日子荒废了功课?

岳灵珊正绞尽脑汁编造说辞,心底已将叶行咒骂了千百遍。说好只是用膳,谁知最后竟被他......

听闻父亲回山,她本要前去迎接,不料在房门外撞个正着。幸而叶行早已离去......

爹爹,我......

岳不群却挥手打断:罢了。可知叶行现在何处?

叶师弟......她怔了怔,应当在校场练剑。

岳不群颔首,指尖虚点女儿:待你娘回来,定要好好管教于你。语罢匆匆离去。

待父亲走远,岳灵珊方长舒一口气。忽又心生疑惑:父亲甫归山门,为何急着寻叶行?这般待遇,连大师兄都未曾有过......

**华山正气堂内,岳不群端坐主位,身后悬挂着开山祖师的画像。

他面色变幻不定,目光游离,透出几分茫然与无措。

心绪纷乱,气息也随之起伏,如汹涌江涛,难以平复。

不久之前,他还训斥女儿岳灵珊气息不稳,不成体统。

可如今,他自己的内息却更加杂乱无章。

若宁中则在此,定会震惊不已。

她的丈夫向来以沉稳着称,此刻却判若两人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岳不群迅速收敛心神,挺直腰背,强作镇定。

叶行踏入堂内,抱拳行礼:“师父,您唤弟子 前来?”

岳不群微微颔首,端起茶杯轻啜一口。

正欲开口,却猛然察觉——

叶行气息绵长,内力浑厚,面上隐现紫光流转。

竟是紫霞神功大成之象!

岳不群手腕一颤,滚烫的茶水溅湿衣袍,却浑然不顾。

他原以为此功艰深,足以拖延叶行数月。

岂料短短数日,他便已入门?

“这才几日,你竟已将紫霞神功练至这般境界!?”岳不群霍然起身,指向叶行。

话音未落,他心底骤然一寒。

此子来历不明,身怀隐秘,恐难驾驭。

其天资卓绝,又知晓自己此行是为林家而去。

种种缘由交织,杀意再度涌上心头。

叶行仿佛毫无察觉,淡淡道:“** 不过是运气罢了,这般深奥的内功心法,我竟几日便摸到了门道。”

他嘴角微扬,笑容纯良无害。

岳不群拾起一方帕子,慢条斯理地拂去衣袍上的茶渍。

目光却有意避开叶行。

心底暗忖:“这般天资,若你出身干净,早些拜入华山,或许为师还能悉心栽培,令你为我所用,为华山效力……”

“呵呵,不错,果然没看走眼,是个可造之材,往后华山还得仰仗你了。”岳不群眯眼笑道。

只是他垂首拭衣,这笑意便透出几分阴森。

叶行亦附和着轻笑两声。

岳不群那点心思,他岂会不知?

此刻面上言笑晏晏,心里怕是……

“师父,您找**究竟有何吩咐?”叶行问道。

岳不群抚须沉吟,一时踌躇。

方才他已翻阅过辟邪剑谱。

不得不说,有些失落。

并非剑法不济。

以华山掌门的眼力,他自然看出辟邪剑法绝非俗物。

只是那修炼之法,实在……

他唤叶行前来,本是想探问此子是否知晓剑谱更多隐秘。

或能寻得规避代价的法子。

但这话,终究难以启齿!

他缓缓落座:“容为师再思量片刻。”

叶行却上前半步,低声念道:

“欲练神功,必先自宫。”

八字如雷!

岳不群闻言骤然暴起,周身气劲将叶行死死禁锢。

这正是辟邪剑谱开篇要诀!

此刻他心中唯有一念——

“你从何处得知辟邪剑谱口诀!?”

惊疑未消,杀意已漫上心头。

此子——当诛!

无论他是否修炼这套剑法。

普天之下,唯有他一人通晓此剑术!

岳不群骤然抽剑出鞘。

同一时刻,叶行心底响起一道声音。

【检测到对方违约意图,绝对契约特性触发……】

岳不群忽觉恍惚,踉跄跌坐回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