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她忽然心神恍惚,莫名觉得不该抗拒。

......好。她最终低头应允,贝齿紧咬朱唇。

***

福州城深巷,古宅隐于夜色。

两道黑影缠斗正酣。

掌风凌厉却无声,剑影如电不惊尘。

这场暗室较量,无人知晓。

蒙面的岳不群与左冷禅,皆未识破对方身份。

二人刻意混淆招式路数,拳脚间难辨门派。

百招过后,仍难分高下。

岳不群渐感焦灼——方才过招已察,对方内力更胜一筹。

久战必败!

他格开迎面掌风,剑锋陡转。

寒芒破空刹那,黑衣人旋身避让。

剑气轰然斩断梁柱,木屑纷飞。

刹那间,整座房屋剧烈摇晃。

岳不群与左冷禅正要继续交锋,一件宽大袈裟从屋顶飘落。

电光火石间,二人同时出手。

岳不群剑锋直取左冷禅探向袈裟的手臂。

左冷禅竟不避让,执意抢夺袈裟。

寒光闪过,长剑贯穿其臂。

左冷禅暴喝一声,寒冰真气迸发,反手一掌轰出。

这一掌结结实实击中岳不群胸口。

岳不群倒飞而出,落地后借势遁走。

左冷禅按住流血的手臂,脸色阴沉。

紫霞神功!夺命三仙剑!

可恨!

客栈天字号房内。

宁中则盘膝而坐,正在调息运功。

此刻她已卸下首饰,青丝披散。

宽松衣袍难掩曼妙身姿。

素净的面容透着红晕。

本该专心修炼,今日却莫名心绪不宁。

丹田真气躁动难平。
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凝神聚气。

真气渐渐归于掌控。

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。

真气险些失控。

宁中则急忙收敛心神,不悦道:何人?

“师娘,是我!”

门外传来令狐冲欢快的声音。

“师娘,城里可热闹啦!”

“听说林家那边打得不可开交,各路高手都赶过去了!”

宁中则闻言,眉间愁云顿散。

她快步走到门前,拉开门问道:“冲儿,可知详情?”

“这个徒儿倒不清楚,”

令狐冲咧嘴一笑,浑不在意。

“只听说是什么辟邪剑法现世,大伙儿都为这个打起来了。”

宁中则心头一震。

辟邪剑法当真现世了?

江湖上流传着一个百年传说:

某处藏有一部绝世秘籍,名曰辟邪剑法。

相传得此秘籍者,可练就盖世神功,独步武林。

百年来,多少剑客苦苦寻觅,却始终杳无踪迹。

谁曾想,百年后的福州城,竟真出现了辟邪剑法!

这本该是武林盛事。

可宁中则却莫名感到不安,甚至有些心悸。

他们刚到福州,辟邪剑法就现世了。

世上真有这般巧合之事?

“冲儿,随师娘进城看看!”

宁中则回屋披上外衣,带着令狐冲离开客栈,直奔城中而去。

......

福威镖局。

还未走近,浓重的血腥味已扑面而来。

镖局内惨状触目惊心。

林家上下五十六口,从仆役到镖师,无一幸免!

死者面目狰狞,尽是惊恐之色。

趟子手王五赵**横卧大门处,胸前各印着一个漆黑掌印。

马夫老弟子 要逃跑,一柄长剑猛然刺穿他的后背,将他牢牢钉在马厩的木柱上。

廊檐下,丫鬟小翠和小芳横尸当场,心口皆被利剑洞穿。

屋内更是惨不忍睹。

林老爷身上布满剑痕,显然经过激烈搏斗,最终却被一掌震碎天灵盖,面目全非。

林夫人未能幸免,同样死于穿心一剑。

然而在这血腥之地,竟有两人仍在激斗。

掌风呼啸,剑影翻飞!

余道长,不如将辟邪剑谱交出来,你我共享,何必拼个你死我活?木驼峰剑招凌厉,嘴上却说得轻巧。

木兄说笑了,林家半数人命可是你取的,我连剑谱的影子都没见着。余沧海双掌如电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
余道长何必谦虚?剩下的人不都是你杀的?说不定剑谱早已落入你手。

木兄这是血口喷人!我余某人行事光明磊落,岂会做这等龌龊勾当?

二人唇枪舌战,手上招式愈发狠辣。

床底阴影中,林平之双目充血,死死盯着仇人移动的脚步。

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

他紧咬牙关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
可想到自己与仇人的武功差距,心头又涌起绝望。

莫说如今孤身一人,就是父亲在世时,传授的也不过是些粗浅功夫。

何谈弟子 雪恨?

此时,宁中则与令狐冲踏进镖局大门。

浓重的血腥味让宁中则以袖掩鼻,眉头紧锁。

“师娘,这些人简直丧尽天良!”

令狐冲实在看不下去,拔剑连斩,劈下门窗竹帘覆在尸首上。

权当为林家收殓,免得曝尸荒野。

这番动静早惊动了屋内二人,但余沧海与木驼峰谁都不敢分心。

生死相搏之际,谁先收手便是自取弟子 !

“二位,这满地的尸首,可是你们所为?”

宁中则踏入屋内,驻足扬声问道。

木驼峰阴笑一声,将罪责全推给余沧海。

“老夫来时便是这般景象,正想擒他问个明白,女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