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/2)

她漫不经心扫过喧嚷人群,眸光最终落向重重宫阙。

眼底倦意渐浓时,忽见夜空掠过惊鸿。

那人踏风而行,禁军统领尚未来得及呵斥,白衣剑客已消失在飞檐之间。

“西门吹雪!”

“他竟真闯进宫了!”

“紫禁之巅的对决,难道真要关起门来打?”

* 动如潮水漫开,人群推搡着向前涌去。

谁都不曾发现,那道素影早已消失在宫墙阴影中。

就在双方人马于宫墙外争执不下时,一道身影倏然而至。

他的身形,比风更轻盈。

气质,却比月色更冷冽。

周身剑气凛然,令人无法忽视。

众人怔怔望着那道身影,看着他翩然而来,看着他越过巍峨宫墙,看着他踏入深宫。

那是叶孤城。

他的出现,瞬间点燃了人群。

此刻即便天子亲临,他们也敢不顾一切冲上前去。

禁军统领回过神,心中暗骂。

暗忖东西两厂的人究竟在做什么。

难道真要指望禁军拦住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?

忽然,一声清喝传来,声音蕴含内力,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“肃静!”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宫门缓缓开启,四道身影立于其中。

居中者乃天下第一庄的上官海棠,两侧分立其余三位密探。

她手中捧着一道圣旨。

“陛下有旨,今夜特许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于紫禁之巅比试,各路江湖人士亦可入宫观战,但仅限太和殿附近。若有心怀不轨者擅闯他处,禁军格杀勿论!”

听闻圣旨,禁军统领与部下齐声高呼。

“陛下圣明!”

这一声,确是发自肺腑。

……

养心殿内。

禁军主力皆在太和殿镇守。

一众高手亦聚集彼处。

致使天子所在之地,守卫竟显单薄。

殿中仅有雨化田及数名宦官侍奉。

天子批阅奏折,漫不经心道:“你是否也觉得,朕不该放那些人入宫?”

雨化田即刻躬身:“臣不敢。”

朱厚照听罢展颜一笑,搁下手中奏章:太和殿乃皇城中枢,百官朝议之所,与黎民百姓息息相关之地,若不许万民入内,确是不妥。朕便将太和殿暂借一夜,今夜此地当归于天下苍生。

雨化田立即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陛下圣明,心怀天下,有此仁君,实乃苍生之福!

朱厚照瞥见他这般模样,轻轻摇头。

终究是年轻了些,不及曹正淳老练。

为臣者恭敬本是应当。

只是有时,朱厚照倒想听听真心话。

平日自不会与臣子多言。

今夜却实在无趣,天子之尊又不好亲往太和殿凑热闹。

遂又问道:依你之见,今夜比试二人孰胜?听闻京城为此设下弟子 ,投注者甚众。你可曾下注?

雨化田正欲答话,殿外忽传来一声厉喝:

胜负未可知,但你必死无疑!

只见朱无视携南王世子立于殿门。

雨化田身形一闪,已护在皇帝身前。

朱厚照望向突然现身的朱无视,面色骤变。

皇叔啊皇叔,朕已将宫中上下清洗一遍,不想仍有你的党羽潜伏!

朱无视今夜入宫本在意料之中。

然其直抵养心殿,显是宫中有人通风报信。

朱无视闻言轻笑:

朱厚照,你德不配位,宠信阉宦,祸乱朝纲。**在天之灵,岂容你肆意妄为?我大明江山,祖宗基业,断不可再任你败坏!朱无视义正辞严道。

朱厚照听罢亦笑:

如此说来,皇叔觊觎龙椅久矣。可惜当年父皇宁传位于十五岁的朕,也不愿交予皇叔。

朱无视面色一沉。

旋即恢复从容,冷笑连连。

“这皇位本就该属于我,**也曾言明,若你无德,我可代天行诛,故而赐我尚方宝剑,上诛昏君,下斩佞臣。”

“今日**既写下退位诏书,念在叔侄情分,姑且留你全尸。”

话音未落,朱厚照骤然放声大笑。

他目光掠过朱无视身侧执剑的南王世子,讥诮道:“龙椅仅此一张,莫非皇叔欲与人共坐?”

南王世子迎上他的视线,笑意盈盈:“此事不劳陛下费心。”

朱厚照神色微滞。

转瞬便知这离间之计未能见效。

朱无视寒声道:“即刻拟诏退位。”

朱厚照纹丝未动,反而不紧不慢道:

“皇叔总道天香豆蔻乃稀世奇药,用一颗便少一颗。可知为何世间偏偏留存三颗?”

.....................

(,!!!)

朱无视心头陡然一紧。

天香豆蔻牵系素心性命。

他惊疑不定——这小皇帝如何知晓此等秘辛?

电光火石间,他猛然醒悟。

必是叶行泄密。

此子当真可恨!

难怪今夜宫中不见其踪影。

朱无视强压追问之念。他深知,一旦开口,便在这黄口小儿面前落了下风。

然事关素心生死......

终是沉声喝道:“究竟为何?”

朱厚照露出得逞笑意。

却未作答。

恰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声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