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/2)

“大师兄从哪儿拐来这么标致的小师太?”

“哎呀,差点忘了大师兄,他可千万别出事啊!”

“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大师兄吧……”

不远处,叶行见四周喧闹,收回目光,略一沉吟,也朝正气堂走去。

……

正气堂内,令狐冲已被安置在长桌上。

岳不群正为他检查伤势,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,显然情况不妙。

宁中则与岳灵珊母女站在一旁,忧心忡忡地望着昏迷不醒的令狐冲。

宁中则看向劳德诺,劳德诺则示意田伯光与仪琳知晓内情。

于是宁中则走到田伯光面前,问道:“你们是何人?”

田伯光不敢暴露身份,谎称道:“回夫人,在下李光伯。”

仪琳含泪答道:“晚辈恒山派弟子 ,法号仪琳。”

宁中则沉声追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!我倒要瞧瞧,谁敢对冲儿下如此狠手!”

田伯光缓了缓气息,答道:“晚辈也不甚明了。前几日突遭袭击,对方穷追不舍。眼看快到华山,我们被截住,拼死才脱身。”

宁中则目光转向岳不群。她心知令狐冲此行是为掌门办事。

岳不群随即问道:“可知来人身份?”

仪琳茫然摇头。对她而言,这场祸事来得毫无征兆。

田伯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见他这般迟疑,宁中则怒喝道:“说!”

田伯光只得道:“昨夜隐约看见一人,身形酷似白头仙翁卜沉。”

岳不群神色一凛:“嵩山十三太保。”

此时床榻上的令狐冲猛然抬头,喷出大口鲜血。

宁中则心疼不已,快步上前查探。岳灵珊也跟了过去,却手足无措。

岳不群运功稳住令狐冲伤势,叹道:“暂时无性命之忧。”众人听出弦外之音——这伤势怕是难以久撑。

宁中则仔细检查后对岳不群道:“冲儿内伤沉重,除非修习上乘内功慢慢调养,否则......”她目光灼灼望向丈夫,言下之意不言自明。

岳不群垂首不语。

叶行静立门外观望。忽有弟子 慌张奔来:“掌门!山门外来了大批人马,我们拦不住!”

岳不群与宁中则对视一眼,匆匆向外赶去。

劳德诺等人紧随其后。

转眼间,令狐冲身边只剩下寥寥数人。

岳灵珊走到叶行身旁,拽着他的衣袖低声道:娘说过,上乘内功能救大师兄,你会紫霞神功,偷偷教给大师兄好不好?

叶行答道:不急,他现在昏迷不醒,就算我传授他也无法领会。

说罢,他的视线转向站在一旁的田伯光。

田伯光此刻正环顾四周。

见岳不群和宁中则都已离开,外面又起了 * 乱,便想趁机脱身。

以他这等身份,在名门正派中犹如过街老鼠。

留在此处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
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。

田伯光大摇大摆地朝门外走去。

众人注意力都在令狐冲身上,无人阻拦。

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时,叶行突然闪身挡住去路。

这位兄台要去何处?如今华山不太平,还是不要四处走动为好。

田伯光笑道:贵派大师兄已送回,在下还有要事,先行告辞,烦请代我向岳掌门致意!

众人听罢并未生疑。

既然此人能与令狐冲同行,想必不是歹人。

谁知叶行突然厉声喝道:田伯光!
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
田伯光?

那个臭名昭着的采花贼?

怎会是他!

岳灵珊也震惊不已。

她虽鲜少下山,但对这江湖败类的恶名也有所耳闻。

这样的人怎会与大师兄同行?

莫非叶师弟认错了人?

田伯光见身份被揭穿,又见叶行挡在门前纹丝不动,顿时怒火中烧。

暗叹今日晦气,竟在华山遇上识破自己的人。

想到方才岳灵珊与叶行窃窃私语,他猜测这两人关系匪浅。

田伯光猛然拽过身旁弟子 的岳灵珊,冰冷的刀刃抵住她雪白的脖颈。

华山派竟有人识得田某?小子,放我走便相安无事,否则你这心上人今日便要香消玉殒!

......

场中众人皆惊。

落在后头的劳德诺厉声喝道:把刀放下!

田伯光岂肯松手,将岳灵珊当作保命符死死扣在身前。我与令狐冲并肩杀回华山,若非我出手他早命丧黄泉!这般过命交情,你们还要阻拦?

叶行指尖轻抚剑柄,沉声道:先放人。待大师兄醒来自会辨明真假。

休想!田伯光狞笑,放了这丫头,你们转眼就能把我剁成肉泥!

叶行望向岳灵珊。

少女眸中不见惧色,却盈满令人心碎的黯然。

原想借机与这淫贼周旋,未料对方如此不堪。

名震江湖的采花大盗就这般胆色?

放下刀。叶行眼中寒芒乍现。

岳灵珊恍若未觉颈间利刃。

满心只想着:大师兄怎会与采花贼称兄道弟?

不是绿林好汉,不是江洋大盗——

偏偏是最下作的采花贼!

大师兄会不会......

如今这竟还挟持了自己......

悲愤交加间,忽觉刀锋贴紧肌肤,寒意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