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2)
昔日遇险时,曾目睹令狐冲施展华山剑法。
彼时以为令狐师兄的剑法已是登峰造极。
未料今日竟得见这般惊世骇俗的剑招。
至于田伯光,她并无半分怜悯。
自幼受师父教诲,邪魔外道当诛。
先前在山下,险些遭其轻薄。
此时叶行温言道:师妹,无碍了。
岳灵珊这才回神,慌忙从叶行怀中起身。
回首望去,田伯光已然毙命。
门外忽闻岳不群之声:诸位请进!
只见岳不群引着众人现身于劳德诺身后。
劳德诺连忙侧身相迎。
恒山定逸师太、泰山天门道长、衡山莫大先生等鱼贯而入。
五岳剑派除嵩山左冷禅外,各派首脑尽聚于此。
众人入内,骤见尸横当场,皆是一怔。
发生何事?岳不群沉声问道。
叶行抱拳禀告:此贼乃采花大盗田伯光,乔装入山图谋不轨。识破后竟挟持小师妹,弟子 不得已将其诛杀。
岳不群暗自诧异:此人不是护送冲儿上山之人么?怎成了采花贼?
后方的定逸师太朗声道:“杀得好!这等淫贼死有余辜,我门下弟子 屡遭其 * 扰,却总被他逃脱。”
她目光转向叶行,细细端详后露出赞许之色,对岳不群道:“岳掌门,华山能有如此俊杰,实乃幸事!”
“师父!”仪琳飞奔而来,见到定逸师太后,满腹委屈化作泪水,扑入师父怀中。
“好孩子,你怎会在此……”
岳不群温声道:“师侄与我华山弟子 在此相逢也是缘分,不如先让仪琳随他们去歇息片刻,稍后再叙旧如何?”
仪琳拭去泪痕,轻轻点头。
岳不群又对叶行与岳灵珊道:“你们先将大师兄送回房中,我们在此商议要事,莫让人打扰。”
“是。”
叶行应声,扛起昏迷的令狐冲向外走去。岳灵珊与仪琳紧随其后。
宁中则环顾四周,悄然跟了出去。
“叶行,把冲儿交给劳德诺,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劳德诺接过令狐冲,与岳灵珊一同搀扶他离开。
叶行转身望向宁中则。
她盘起的乌发以蓝巾包裹,衬出几分少女般的灵动,鬓边散落的几缕青丝却添了一丝倦意。
许是自知气色不佳,她今日略施脂粉,非但不显俗艳,反更衬出明丽风姿。
她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,这一瞬的风情尽入叶行眼底。
但他心知,宁女侠仍是那个宁女侠。
即便与夫君离心,她依然倔强支撑。
倦容难掩,便以胭脂遮掩。
她必须坚持。
这或许便是——柔中带刚!
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宁中则引着叶行走向僻静处。
宁中则神色间透着几分踌躇,目光闪烁不定。
叶行温声道:师娘有话但说无妨,你我之间何必见外。
宁中则眉间愁云顿散,直言道:冲儿伤势沉重,外伤易愈,内伤却需上乘内功调养。师兄似无意传授紫霞神功,听闻你已习得此功?
叶行默然不语。
紫霞神功于他并非不可割舍。
连劳德诺都得传授,令狐冲自然不在话下。
关键在于,他能从中获得什么?
见他沉默,宁中则轻叹:按理冲儿身为华山弟子 ,本该习此神功。只是你若私相授受,恐更惹师兄不快。你若推辞,师娘绝不怪罪。
叶行正色道:师娘此言差矣。同门有难,岂能坐视?更何况......
何况什么?宁中则眸光流转。
师娘待我恩重,自当报答。说句僭越的话,在我心中,您不仅是长辈,更是知心之人。
宁中则莞尔:早知你少年老成,体贴周到,我也从未将你当作寻常弟子 。
说着顺手拂去他肩头尘埃。
此事全凭你心意。师徒名分虽在,私下如何相处原不必拘礼。许是向你倾诉过心事,在你面前反倒自在些。
叶行忽然握住她的柔荑,目光澄澈:能与师娘这般相处,弟子 亦觉欢喜。
......
纤手被握住的刹那,宁中则只觉少年掌心温热扑面。
青春气息近在咫尺,竟让她恍然失神。
心头微颤之际,忽惊觉这份贪恋,慌忙收敛心神。
丈夫虽已自宫,但自己岂能违背妇道!
叶行不过将我视作知己,才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而我竟生出这般龌龊念头?
宁中则暗自羞恼,恨自己不知廉耻。
叶行却已松开她的手。
他深知对宁中则需徐徐图之。
于是话锋一转:“师娘可否陪我练剑?师姐已难跟上我的进境。待令师兄醒来,我便传他紫霞神功,如何?”
宁中则原以为他要提什么过分要求,不料只是练剑。
她不假思索道:“近日我也苦于无人切磋,往后你我一同练剑便是!”
【契约已成……】
【内容:待令狐冲苏醒,宿主传授紫霞神功。】
【奖励:宁中则应允成为宿主陪练。】
叶行嘴角微扬,却见宁中则正凝视着他。
她忽道:“冲儿一时难醒,不若现在比试一番,我也好瞧瞧你的本事。”
叶行笑道:“正合我意。”
……
二人未去演武场,免得惹人注目。
转而步入幽静竹林。
清风拂面,竹影婆娑。
宁中则翩然转身,利剑出鞘。
“翎儿当心,师娘的玉女剑可未生疏。”
叶行拔剑相迎:“师娘莫要轻敌,晚辈手重,恐伤了您。”
宁中则挑眉:“但愿你的剑比嘴更利!”
初时宁中则只作试探,剑招绵软。
叶行也顺势周旋,未动真格。
双剑交击,身影交错,不似比斗,倒像嬉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