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2/2)

照此情形,叶行或许真能力挽狂澜。

甚至可能将敌手尽数诛灭!

唯独岳不群面色阴沉。

左冷禅的寒冰真气仍盘踞体内,令他下肢僵麻,难以行动。

角落里的令狐冲凝视战场。

他从叶行剑法中窥见独孤九剑的痕迹。

虽不尽相同,却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这让他信心倍增。

你确实不凡,但终究是独孤九剑的功劳!

待我潜心修炼,定能超越于你!

突然,大欢喜菩萨发出凄厉哀嚎。

只见她浑身血肉模糊,状若血人。

老娘要活撕了你!她怨毒地盯着叶行。

先前只当此人侥幸杀了她干儿子与湘西四鬼。

如今亲自交手,才知对方可怕——所有武学套路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!

她的攻势尽数落空。

对方的剑却总能伤到她。

叶行对她的言语置若罔闻,冷漠挥剑,仿佛不知疲倦的机械。

四周已成血泊。

叶行一步踏前,骤然出剑。

这一剑,源自宁中则。

宁氏一剑!

剑光如电。

大欢喜菩萨试图以肉身硬接。

可她忘了,自己已非先前模样。

叶行不断削肉,已替她减去不少肥膘。

于是,她听见了某种声响。

那是剑锋穿透骨骼的声音……

叶行收剑,大欢喜菩萨轰然倒地。

他看向场中唯一站立之人。

任我行咽了咽唾沫,捂着伤口后退一步。

叶行归剑入鞘,这才发觉浑身浴血。

所幸,无一滴属于他自己。

回首望去。

岳不群面色阴沉,林平之满眼崇敬,令狐冲神情微愠。

岳灵珊与仪琳如梦初醒。

其余各派之人仍瘫坐在地,尚未回神。

方才无人留意。

此刻见叶行模样未褪的杀气,宛如地狱归来的魔神。

众人亦如任我行般,喉头滚动。

熟识叶行者,此刻皆不敢出声相唤。

这与他们在华山所见的叶师弟,判若两人……

……

叶行回到居所,脱下染血衣袍。

上官海棠立于门外,冷眼相望。

叶行见她,道:“没走?”

他以为万三千早已寻到她,或许人已下山,未料上官海棠仍在此处。

“你没事吧?”上官海棠轻声问。

叶行默然颔首,套上一件素净衣衫,用湿帕拭去面上尘灰。

“湘西四鬼已除,我猜万三千必至,只是他尚不知你藏身何处。”

“纵使他寻来,有我守在山门,你们插翅难逃。”

上官海棠眸光微闪:“他定会来救我。可你……单凭你一人,能杀湘西四鬼?”

叶行未答,整好衣襟径直离去。

弟子 虽平,余烬待扫。

嵩山派近乎倾覆,左冷禅与十三太保毙命,残众俯首乞降。

任我行被叶行生擒,囚于暗牢。

……

各派重聚华山休憩,经此一役,今日难再启程。

众人身中五毒童子剧毒,虽从其尸身搜得瓶罐无数,却无人敢贸然试药。内力深厚者自行逼毒,修为浅薄者只得苦候解药。

岳不群厢房外。

令狐冲掩门而出,眉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。

天门道人与莫大先生等人急步迎上。

“情形如何?”莫大先生捻着胡须发问。

令狐冲闭目摇头。

“师父强运内力逼退寒冰真气,反致两股真气纠缠经脉……恐有废腿之虞。”

众人闻言皆露戚色。

廊下宁中则与华山弟子 们垂首不语,檐角铜铃在风里叮当作响。

莫大先生沉声道:“五岳同气连枝,必倾力救治岳师兄!”

天门道人拍案而起:“告诉他,连左冷禅的杀局都闯过来了,还怕这区区寒毒?”

“贵派有叶行这等人物坐镇,何愁不能中兴?”定闲师太捻着佛珠喃喃,“老尼此刻回想,犹觉似在梦中。”

令狐冲勉强点头,心底泛起一丝不甘。

他暗自懊悔方才为何没有出手,如今所有风头都被叶行占尽。

天门道人、莫大先生与定闲师太相继告辞,各自还需照料门下弟子 。

令狐冲原想守在岳不群房外。

宁中则走近,温声道:“冲儿,去歇息吧,这儿有我照看,叶行也来了,不会有事。”

这番话令令狐冲心头更添落寞,仿佛自己已成多余之人。

他望着宁中则,半晌无言,最终默默离去。

不远处,华山众弟子 将叶行团团围住,纷纷致谢。

今日若非他出手,众人命运难料。

叶行从容应对,拱手回礼。

在众人簇拥下,他来到宁中则面前。

两人相视片刻,一时静默。

宁中则忽忆起那日叶行宽慰她的话语——

“师娘,天若塌下,还有我顶着。”

她面颊微热,侧身道:“去瞧瞧你师父吧。”

叶行轻应一声,推门而入。

只见岳不群半倚床头,神情颓然。

叶行落座,静静看他。

岳不群沉默不语,面色愈发阴沉。

良久,叶行开口道:“师父不必忧心,小师姐与师娘,我自会妥善照料。”

“……我还没死!”岳不群怒喝,忘了下身已无知觉,猛然起身险些栽倒。

叶行扶住他,低声道:“师父难道愿见华山派没落,让师娘、师妹无人依靠?”

此言一出,岳不群如遭雷击。

当初修习辟邪剑法,只为抗衡左冷禅,光大门派。

如今左冷禅虽亡,自己却沦为废人。

这场胜果,他已无缘品尝。

甚至,他的性命也握在此人手中……

他强压下心绪,沉声道:“门派事务,你与师娘商议即可,我会设法疗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