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2/2)
许大茂摇头。李副主任瞪圆了眼睛:没成?!怎么回事?
他原以为这事 ** 不离十了——杨厂长都亲自约谈了许大茂,按理说该有个好结果才对。
还能为什么?他说处罚决定不能随便改,要真有什么困难,可以私下找他救济。许大茂说着冷笑一声,我许大茂就是饿死,也绝不会向他伸手!
李副主任眉头紧锁:这次我可是使了全力,你答应过的举报信绝不能交给杨厂长。
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许大茂复职的事,只关心那封要命的举报信。
许大茂嘴角一扬:放心,我说到做到。
李副主任稍稍松了口气,可心里还是悬着——他现在就像个 ** 桶,引线攥在许大茂手里,对方随时能让他粉身碎骨。
他硬着头皮问:既然我帮了忙,那些证据该还我了吧?
许大茂像看傻子似的打量他,李主任,您这岁数怎么还这么天真?您出力,我闭嘴,这就是买卖。还想要回证据?
说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:近期应该用不着您了,您就安心歇着吧。
李副主任气得牙痒,偏偏拿他毫无办法。
另一边,李东早早办完事,正收拾东西准备提前下班。
杨厂长因公务无法外出串门,索性提前结束工作离开轧钢厂。同事们知晓他与厂长的交情,对他的早退行为都默契地保持默许。
李东迈出厂门时心情颇佳——前夜暑热难眠,正好回去补觉。行至半途,突然听得身侧传来惊呼。转头看见个衣着时髦的姑娘正痛苦蹲着。
需要帮忙吗?李东上前询问。姑娘抬头求助:能送我去医院吗?脚踝好像扭伤了。
闲着也是闲着,李东便搀扶她前往医院。挂号时姑娘主动介绍:我叫娄小娥,多谢你帮忙。怎么称呼你?
听到这名字时李东眉梢微动,但迅速恢复平静:李东。
本想来办事的,娄小娥苦笑道,结果事没办成,倒把脚搭进去了。见她欲言又止,李东追问是否需要协助,对方却表示是家事不便多说。
诊疗室里医生检查后表示:筋肉扭伤,用药油按摩即可。但看到肿如馒头的脚踝又补充:至少需休养半个月,期间避免走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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娄小娥听完点点头,转身要出去结账。李东 ** 然喊住她:你去哪儿?
我去付钱啊。娄小娥愣了一下。
李东笑着说:别去了,我付过了。
娄小娥惊讶地睁圆了眼睛,她圆润的脸蛋配上这表情显得格外可爱。你怎么帮我付了?多少钱?我给你。
她边说边翻开手提包,李东按住她的手:不用,就当交个朋友,下次请我吃饭就行。
娄小娥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。她对李东确实有好感——这个英俊的男人,比以往见过的都要帅气,又这么体贴。
住哪儿?我送你回去。
不用了,这多不好意思。娄小娥连忙推辞。
但李东坚持要送。两人分别叫了两辆三轮车。下车时,李东还体贴地搀扶着她。
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。娄小娥说。
李东爽朗一笑:真要谢就多请我吃几顿饭。
娄小娥也被逗笑了。这短暂的相处让两人亲近不少。
明天有空吗?
李东想了想:明天要上班,想请我吃饭得等我下班后。
娄小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:没事,我等你一起吃晚饭。我脚不方便,你能来接我吗?
李东爽快地答应了。简单道别后,他离开了娄小娥住的公寓楼。
这整栋楼都是娄家的资产——作为轧钢厂大股东,娄家在那个年代算是资本家。李东边走边想,娄小娥的性格果然如他所料,热情又活泼,还主动约了明晚的饭局。想到这里,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。
重回大杂院,院里的人陆续收工回来了。日复一日重复着固定路线,大伙儿都显得有些木然。
许大茂今天脸色格外阴沉。他认定杨厂长拒绝自己的请求准是因为李东作梗,瞧见李东进院,两道目光就跟钩子似的扎在对方身上。
李东风轻云淡地吹着口哨,见许大茂那副寻衅架势,单边眉毛一扬:有话说?有屁放?
许大茂腮帮子绷得紧紧的,正要发作时,闫埠贵风风火火跨进院门:老易通知七点开个会,商量过节的事!
又开会?许大茂后槽牙磨得咯咯响,这破院还真当是厂子里了?
闫埠贵撇嘴:有意见找老易掰扯去。七点准点,爱来不来。说完拍着裤腿上的灰往屋里走。
李东虽然摸不透易忠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对这位大爷 ** 的做派早就习以为常。
七点整,他晃悠着搪瓷缸踱到前院。易忠海端着搪瓷缸正襟危坐,瞧见他这副散漫模样,眼角抽了抽却硬忍着没发作。
人到齐没?
二大爷装聋作哑,只有三大爷殷勤接茬:齐了齐了,都齐活!
易忠海清了清嗓子:今儿把大伙儿叫来,主要是商量六一国际儿童节的事。咱们院孩子不少,我琢磨着也该热闹热闹。
院里顿时炸了锅。
咱这帮老帮菜过哪门子儿童节?
洋人的节庆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!
易忠海脸色骤变,茶缸往石桌上重重一磕:混账话!这可是国际大事!
对方不屑地撇撇嘴,没再吱声。看没人接茬,易忠海继续滔滔不绝:虽说咱们院从没搞过这活动,但不能总守着老规矩不走新路啊!
大伙儿都闷不吭声,心想这易忠海纯粹是闲得慌。平常上班就够累的了,哪有这闲工夫折腾。自家孩子整天就知道疯玩,现在倒好,还要帮着筹办儿童节?怎么不搞个国际家长节,让熊孩子们也给大人过节?
当然,这些牢骚他们也只敢憋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