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放手与解脱(1/2)
南灵触着那些沉甸甸的记忆残片后,空茫的眼珠微转,像在理清得来的线头。
片刻后转向北忘,说出自个儿分辨的结果:
那魂灵的去留,全系在红纸伞这个念头上。这把伞担着好几样干系:
起先是定情信物,后来成了长年等待的伴当,末了化作她心头执念最实在的落处。要解这个结,还得从上寻出路。
北忘听罢心下思量。
他明白南灵的意思。
那红纸伞早不是寻常物件,成了素玉执念的影子与倚靠。
解开的法子,怕真要落在这伞上。
又逢落雨夜,子时前后,那抹绯红身影果然再现老巷口,哀戚哭声混在雨幕里飘荡。
这回北忘未掏安魂符,也未念度亡经。
他与南灵再至巷口附近。
他深吸口气,从怀里取出那截自柳家旧宅寻来的残破伞骨,握在手中。
他缓步上前,在离素玉幽魂几步处站定。
雨水打湿肩头也浑然不觉。
抬手将那截残破伞骨,轻轻展现在绯红身影前。
素玉姑娘,声不高,却带着奇异的安抚之力穿透雨声与低泣,这样东西,可还认得?
幽魂哭声骤顿,伞下影子转向他手中伞骨,剧烈晃动起来。
北忘继续轻声道,语气温和沉静,如说一桩年代久远的古记:我从那些旧信里,从未散尽的念想中,约莫品出些……那位赵家郎君当日心意。
他略顿,目光似穿透雨幕望见几十年前光景:他当日离去时,心里定是盼你平安喜乐,盼归来时见你好端端的。
他若知晓……知你因他之故受这数十年雨打风吹、魂魄不得安生的苦楚,心里必愧疚难当,难以安妥。
声气愈沉,带着真切怜悯:他定不愿见你这般……不愿你永世困在冷雨中,独捱这没完没了的等待孤单。
他若在天有灵,或早入轮回,也必盼你能放下前尘,得个自在安生。
就在北忘以言语与残破伞骨为引,试着触动素玉心头关窍时——
静立一旁的南灵也开始动作。
她未靠近,只抬掌对向幽魂手中由阴气构成的完好红纸伞。
调动起精纯本源之力,此番却非为攻伐抵挡,而是极细致地摹出股近似黄泉引路般干净温和的气机。
这股气机不带强制度化之意,倒像从彼岸吹来的抚慰微风,悄无声息罩向那把阴气凝成的红纸伞。
气机与伞身相触未引激烈反抗,反似水珠汇入溪流,极缓不着痕迹地影响着执念构成的伞之根本。
北忘温言劝解如松动坚冰;南灵摹出的引路气息似在冰下注入暖流。
二人一个攻心,一个动摇执念根本,虽路数全然相异,此刻却成说不出的配合。
巷口雨势似不再冰冷刺骨。
那绯红幽魂在北忘话语与残破伞骨前微微战栗,不再仅是抗拒波动,更似埋藏数十年的沉痛终寻着宣泄缝隙。
而红纸伞在南灵特殊气机影响下,伞面绯红光色似正悄然生着难言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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