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孤途始(1/2)

生辰这日,家中照例备了寓意长寿的素面和象征团圆的煮鸡蛋,静静摆在桌上。

没有宾客,没有笑语,连一句“生辰吉庆”都难说出口。

屋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,每次呼吸都沉甸甸的,连筷子碰着碗边的声响都格外扎耳。

用过饭后,林父深深吸了口气,像是鼓足了勇气,将南灵唤到书房。

书房里飘着旧书和墨锭的气味,这本是他寄望“诗书传家”的地方。

他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,南灵安静地立在他面前,身形在高大的书架映衬下,显得愈发瘦小。

林父沉默了许久,目光落在斑驳的书案上,不敢与女儿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对视。

他喉咙动了动,才极为艰涩地开口,声音发干。

“安安……”

他唤着那个带着祈愿的乳名,此刻只觉刺心。

“镇上……近来不甚安宁。闲话太多,爹娘……想送你去城外庄子住些时日。”

他顿了顿,寻着更委婉的说辞,试图给这驱离的决定裹上层温情的皮:

“那儿清静,景致也好,于你……养养性子也是好的。”

每个字都像是从石磨里硬挤出来的,带着自欺欺人的无力。

真正的缘由,是那些如毒藤般缠上林家的风言风语,是乡邻们日渐明显的嫌恶,是这个家再也扛不住的重压,他们不得不将这“不祥”与“异类”送走,求个喘息。

南灵安静听着,目光落在父亲脸上。

她能清楚看见父亲眼中翻腾的复杂心绪,有挂虑,有无奈,有深重的愧,更有一种被长久磋磨耗尽的疲乏。

她无法全然明白这些心绪,也无法体会那份沉重。

于是,她没有问缘由,没有显露不舍,甚至没有一丝波动。

她只是如同接受一个寻常安排,干脆地应道:

“好。”

一个字,清楚,平静,没有半分迟疑。

这反应,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,瞬间捅穿了林父心里最后那点残存的、不切实际的指望。

他原本还隐隐盼着女儿会流露出哪怕一丝不愿、依恋、或疑问,那至少能证明她还有些许“人”的牵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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