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血砂之秘(1/2)
次日清晨,天色依旧灰蒙蒙的,日头都透不过笼在赤砂镇上空的薄薄煞气。
北忘经了一夜的思量,决意暂不冒失再探矿洞深处,而是先从祸根——那诡奇的“血砂层”入手查起。
他深以为,唯有弄清这“血砂”的来历同脾性,才能寻到应对此番灾殃的关窍。
他请老镇长相助,找来了镇上年岁最长、据说祖上几代都在矿上讨生活的老矿工孙老头,又让人翻箱倒柜,寻来了镇上仅存的几本泛黄、破损的镇志同前人留下的杂记手札。
仍在镇长家那间气氛沉凝的花厅,脸上沟壑纵横、满头白发的孙老头,拄着拐杖,用带着浓重乡音、时而因惧怕而发颤的声气,回忆道:“北师傅……这事儿,老辈人……老辈人确传下过话……”
他浑浊的眼里带着深深的畏敬同悔恨,“都说……都说咱们这矿脉深处,藏着‘血砂’,那东西……那东西颜色暗紫,像……像干涸的血疙瘩,是不祥之物啊!老话讲,挖着血砂,就是惊了地下的‘东西’,会招来祸事的!所以……所以祖祖辈辈开采,但见着苗头,都是绕着走,宁可少挖些,也绝不去碰那玩意儿……”
他重重叹口气,捶打着自家的腿:“可……可近些年来,浅层的、好挖的矿脉都快采尽了……大伙儿要吃饭,要养家糊口啊……东家催得紧,工钱也给得多……这……这才硬着头皮,往更深、更邪乎的地方挖……谁……谁曾想,就真个……”
孙老头的话里满是无奈同后怕,印证了北忘的猜想——
此番灾殃,确与胡乱开采,触了不该触的东西有关。
送走心绪激动的孙老头,北忘沉下心,仔细翻看那几本散着霉味的册子。
多半内容记的都是镇上琐事、矿产多寡,或是些含糊不清的传闻。
直到他拿起一本封面早脱落、内页脆得厉害的线装残本。
他小心翻动着,生怕稍用力就会让这些脆薄的纸页化成碎末。
终于,在靠近末尾的某页,他瞧见一段字迹略潦草、墨色因年头久远变得灰暗的记载。
字句有些残缺,但紧要处尚能认出:“……赤砂之矿,非独矿产也。其性至阳,镇乎地火,亦锁阴冥。矿脉深处,有异砂,色如凝血,名曰‘血砂’,乃古战场血煞浸染地脉,千年郁结所致,怨气冲天,是为‘阴煞源眼’……”
瞧见“阴煞源眼”四字,北忘的瞳仁猛地一缩,心都漏跳了一拍。
他继续往下看:“……若破之,则地脉失衡,阴煞外泄,秽物滋生。地僵出,百鬼行,赤地百里,人畜不宁……切记,血砂现,封矿止掘,以朱砂混雄鸡血、童子尿,绘‘镇煞符’于矿壁,或可暂阻其势,然非长久计。根治之法……”
只可惜后头的字迹模糊难辨,似被水渍污过。
这段残缺的记载,如同拼图的要紧一块,瞬间将许多线索串了起来!
赤砂镇所在的朱砂矿脉,竟不单是矿产,更担着镇地火、锁阴冥的风水用处!
而那“血砂”,竟是古战场留下的冲天血煞之气,浸染地脉后千年郁结成的“阴煞源眼”!
矿工们挖穿了这层“封镇”,导致被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阴煞戾气外泄,这才催生出了不惧朱砂、力大无穷的“地僵”,惹出了整个镇子的祸事!
笔记里提了暂阻其势的法子,但根治之法却遗憾缺失。
不过,这已为北忘指明了路——那个被挖开的“阴煞源眼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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