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尸堆获新生(2/2)

老人背着他走进深山,找到一座连神像都塌了半边的破庙落脚。

记得最清楚的,是师父喂他的那口米汤。

师父用破陶碗架在石灶上,从发白的米袋里小心抖出几粒米,加水慢慢熬。米香盖过了他身上的死人气。

那米汤没什么味道,还带着陶碗的土腥,但就是这口米汤,把他从瘟疫手里抢了回来。

北忘停住了话头。这铜铃不单是法器,更是那个给他名字、身份和一条活路的老人的念想,是“家”的念想。

师父待他,既是师父,也像父亲。

他的名字“北忘”,就是师父取的,意思是望他忘掉幼年那些可怕经历,重新活过。

北忘的指尖再次抚过铃身上的裂纹。

“这铜铃,是师父用了一辈子的法器……”

他开始讲师父怎么教他。

师父教得随性,多在赶尸途中点拨。起初不让他碰黄纸朱砂,只在地上用树枝画些基础符文——代表“安定”的云纹,象征“禁锢”的锁纹,寓意“指引”的箭纹。

师父的手很糙,画出的线条却圆润有力。

“看仔细,”师父会说,“这一笔从坤位起,往巽位落,气息要贯透,不能断也不能飘。”

有时会握着他的小手,一笔一画地带他勾勒。那双手力气大,握得他指骨生疼,却也把对“力”与“意”的理解刻进了他骨子里。

师父教的不是形状,是神韵,是每一笔背后牵动的天地气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