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破碎的记忆(1/2)

那老陶匠的残魂虚影,只是空落落地望着河水,两只手在身前没完没了地重复着雕刻的动作,说不出话,也给不了半点回应。

活像一段早就定好、只会来回倒腾的破旧皮影戏。

南灵闭着眼睛,心神凝在一处。

她将自家的一缕感知,炼得比头发丝还要细、还要微妙,化成看不见的细线。

小心翼翼地,绕开那禁锢铃铛的禁制要紧处,如同探进一团混沌的迷雾里。

轻手轻脚地,去触碰那残魂最中心、那团代表着执念的混乱气机。

就在那感知细丝与执念气机碰上的刹那——

没有什么连成片的景象,也没有什么清楚的声音,只有一些零零碎碎、模模糊糊、好比水里倒影被石子打散了似的记忆片段。

还有几股子强烈的、乱糟糟的情感波动,一股脑儿地涌进了南灵的感知里:

最先觉着的,是一双布满厚厚老茧、却又异常稳当、干燥暖和的手。

这双手正在一盏油灯底下,油灯昏黄如豆,光晕不大,它们正极其专心地动着。

手指头捏着一把锋利的刻刀,在一块已经有点铃铛样子的铜胚子上,精心雕着那些弯弯绕绕的云头纹。

每一道弧线怎么转,每一片云头怎么叠,都投进了全部的精神头跟手艺,慢是慢,可稳得很,没有半点差错。

能品出那动作里头,带着一股子近乎拜神似的认真。

紧接着,就是一股又热又急的情感涌上来。

那时候,这对铜铃眼看就要做成了,心里头那股子期盼,热烘烘地往上顶,还有另一种更深、更暖的,好比春天化开的雪水那样流淌的情感——

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意。

这情意清楚得很,几乎能摸着那份心跳跟指望。

随即,一个模糊的影子闪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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