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尸堆获新生(1/2)

“它……是师父留给我的。”

这句话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,让北忘想起多年前那片被阴云笼罩的绝望之地。

“师父是从死人堆里把我捡回来的。”他缓缓道来。

那时湘西闹了一场大瘟,叫“窝窝病”。这病来得凶险,起初只是有人发烧起疹,又吐又泻,不出三五日就没了性命。后来蔓延开来,村村寨寨都挂起了白布,哭声代替了山歌。

他还记得家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寨子里,阿爹会打猎,阿娘会唱山歌,会用彩线绣蝴蝶。

后来阿爹病倒在火塘边咳嗽,阿娘整日哭红了眼。寨子里日夜都是哭声,到处在烧东西。

再后来,他被陌生人拉进逃难的人群。到处都是惊慌的脸,推搡哭喊中,他和阿娘的手被冲散了。阿娘那双温暖粗糙的手,成了他对“家”最后的记忆。

他被人撞倒在泥地里,浑身沾满泥浆。高烧烧得他喉咙干裂,每次呼吸都像着火。不知躺了多久,他勉强睁开眼——

眼前是乱葬岗。

层层叠叠的尸体堆在一起,有新死的面色青紫,有腐烂发臭的,还有只剩白骨的。蛆虫在尸堆里蠕动,远处飘着绿莹莹的鬼火。

他小小的身子陷在尸堆里,动弹不得,能感觉到冰冷滑腻的东西从脚踝爬过。

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时,一双手扒开了压在他胸口的腐尸。

月光下,他看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脸,包着洗白的蓝布头帕,穿着土布衣裳,腰系褪色的红腰带,上面挂着些小布袋、铜钱和黑珠子。

是师父,一位老赶尸人。

师父用粗糙的手探了探他的脖子,翻开他黏在一起的眼皮,然后弯腰把他从尸堆里抱了出来。

那个怀抱不算暖和,还带着腥味,却把他和死亡隔开了。

师父没带他去有人烟的地方——瘟疫年间,一个来历不明的病孩子只会被当成瘟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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