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奔向北忘(1/2)
天机子身形消散之处,只余下光秃秃的断岩,风过不留痕,日照不见影。
仿佛那穿玄色道袍的人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,连他曾经待过的气息,都被无形之手从因果里抹得干干净净。
四周那沉重如铁、冻得人魂儿发僵的死寂和阴寒,并未因他消失而减弱半分,反倒像深潭水,面上不起波纹,底下却更沉更冷,寒意渗进每一寸空气,连光经过这里都显得有气无力。
南灵的身影,在原地悄然淡去,不是靠快留下残影,也不是化作光飞走,而是像水墨画上被水润开的一点墨,没风没动静,也没留任何痕迹,就这么不见了。
眨眼工夫,她便已无声无息地站在北忘身边,仿佛跨过这段距离对她来说,就像人眨下眼那么简单。
她慢慢蹲下身,姿态还是那样带着非人的、冰封似的雅致。
素白的裙摆像流云般铺开,拖在焦黑开裂、混着血污和灰尘的地上,可那皎洁的衣料依旧不沾半点脏污,好像连污秽和毁灭都不敢玷污她。
她的目光,像两潭冻了万年的寒水,平静无波地垂下,准确地落在眼前这具只剩一口气、破败不堪的身子上。
北忘仰面躺在地上,身子僵着,扭成别扭的姿势,像被孩子随手扔掉的破玩偶。
浑身皮肤,大半已烧得焦黑,裂开无数细的粗的口子,像旱久干裂的河床。
这些焦黑的皮肉和身上早已破烂、被暗红近黑的血浸透凝固的青色布条死死粘在一起,分不清原来什么样。
口鼻耳朵里流出的血已经凝住,显出不详的紫黑色,在他沾满灰和血污的脸上,划出几道狰狞的印子。
他的胸口,只有极其微弱、隔好久才动一下的起伏,每次吸气,都带着破风箱似的、又细又哑的抽气声,好像每次都用尽了剩下所有的力气;
每次呼气,又长得让人憋闷,气息弱得像游丝,仿佛下一口气就会彻底断掉,再没动静。
南灵的目光,冰冷纯粹,从上到下,由外到里,慢慢扫过北忘的身子。
外伤看着吓人。
眼睛能看到的地方,焦黑开裂的皮肤下,是多处翻开的血肉,颜色暗沉,生机几乎没了。
更吓人的是,好几处伤口深得见骨,露出来的骨头,不管是胳膊还是肋骨,都没块好地,上面布满细密的裂纹,像被重物砸过的瓷器,只是勉强撑着形状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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