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垂柳、极光与温柔的谎言(1/2)

离开了离渡谷那片弥漫着硝烟与危险气息的是非之地,阿蕾奇诺并未带着芙宁娜立刻返回沫芒宫,也没有前往任何愚人众的据点。

相反,她引着芙宁娜,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,来到了枫丹廷外一处人迹罕至的湖畔。

眼前的景象让芙宁娜微微怔住。

与枫丹廷常见的那种人工雕琢与自然结合的美景不同,这里透着一股原始的、近乎神秘的静谧。

碧绿的湖水如同巨大的翡翠,倒映着四周环绕的、植被茂密的青山。
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湖中心那几株高大而奇异的垂柳。

它们的柳叶并非寻常的翠绿,而是一种深邃、近乎忧郁的蓝色。

此刻,这些垂柳似乎正处于一种奇特的状态——

部分枝条低垂,叶片略显黯淡,带着些许萧瑟与衰败之感,仿佛沉睡了许久;

而另一些枝条上,却隐隐流动着一种梦幻般的蓝色光晕,嫩芽初绽,焕发着微弱的生机。

这种枯萎与新生的矛盾景象共存,赋予了整个湖畔一种超越现实的奇幻色彩。

夕阳的余晖为这片静谧的湖泊、蓝色的垂柳与环绕的青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,与水色天光交融,显得既美丽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哀愁与神秘。

与方才净琉璃工坊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和博士带来的死亡威胁相比,此地宛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芙宁娜惊魂未定地跟在阿蕾奇诺身后,看着她挺拔而沉默的背影,心情复杂难言。

这个女人的行事风格总是如此难以揣测,前一刻还在用最致命的秘密胁迫她,下一刻却又能在另一个执行官手中护下她,此刻更是带她来了这样一个……出乎意料、甚至有些触动她心弦的地方。

阿蕾奇诺在一处能清晰看到湖中垂柳的水边停住脚步,转过身,绯红的眼眸平静地看向芙宁娜,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。

“这里暂时安全。”

她言简意赅地说,目光扫过芙宁娜依旧有些苍白的脸,“你需要平静下来。”

芙宁娜抿了抿唇,没有反驳。她确实需要平静。

她走到水边,下意识地抱起手臂,异色瞳失神地望着湖中心那些半枯半荣的蓝色垂柳,望着它们在水中的倒影被微风吹皱。

博士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,和他对“神之心”与“扮演”的提及,如同噩梦般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
(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们都盯着我不放……)

(神之心……我根本就……)

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,让她鼻尖发酸。

她强迫自己抬起头,看向远处沫芒宫模糊的轮廓,那座她扮演了五百年神明的舞台,此刻只觉得像一座巨大的、华丽的囚笼。

阿蕾奇诺没有打扰她,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,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(或者说监视者)。

她的存在本身,就带着一种奇异的矛盾感——既是威胁,又是此刻唯一的庇护。

过了许久,或许是这湖畔的宁静与奇异景色确实起了作用,芙宁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。

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阿蕾奇诺,发现对方正望着湖中心那些蓝色的垂柳,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朦胧,那向来冷冽的线条似乎也柔和了几分。

(她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)

芙宁娜忍不住在心中猜想。

壁炉之家的“父亲”?

冷酷的执行官?

还是此刻这个……会带她来这种地方“平静”的、难以理解的存在?

就在这时,阿蕾奇诺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打破了长久的沉默:

“等这一切结束之后,”

她的目光从垂柳上移开,望向更遥远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天边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,“可以带你去至冬看看。”

芙宁娜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至……至冬?”

“嗯。”

阿蕾奇诺微微颔首,

“至冬的极光,在无尽的雪原与夜空之上舞动,比这些蓝色的柳絮,更为好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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