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失落的舞台（1/2）

枫丹廷的日常，仿佛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最初的涟漪过后，水面终究会恢复往日的平滑。

欧庇克莱歌剧院依旧上演着悲欢离合，露景泉旁依旧聚集着悠闲的鸽子和投喂的市民，沫芒宫的门前依旧车水马龙。

那场曾经闹得沸沸扬扬、牵扯到壁炉之家、甚至让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都亲自介入的“少女连环失踪案”，在经历了最初的喧嚣与恐慌后，竟以一种令人错愕的速度，悄然淡出了公众的视野。

报纸上不再有连篇累牍的报道，酒馆里不再有窃窃私语的讨论，甚至连街头巷尾的流言，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抹去。

一切，都好像从未发生过。

除了……那个隐藏在枫丹地底深处，如同蛰伏毒蛇般的男人。

……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了？！”

瓦谢猛地将面前堆积如山的报纸扫落在地，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，上面关于歌剧演出、商业新政甚至花边新闻的报道，此刻在他看来都充满了无声的嘲讽。

他的实验室，比以往更加阴暗、潮湿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化学药剂气味，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腥。

墙壁上贴满了复杂的公式、设计图，以及……芙宁娜在各种场合被偷拍下的影像，有些图片被用红色的笔触狠狠划过，显得有些狰狞。

他那原本只是不修边幅的研究员外套，此刻更是沾满了不明的污渍，头发油腻地纠结在一起，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，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燃烧的却是比以往更加炽烈、也更加混乱的火焰。

“那维莱特呢？！他不是最高审判官吗？！他不是应该明察秋毫吗？！”

他对着空荡荡的实验室低吼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，“还有那个旅行者！那个多管闲事的旅行者！她不是最喜欢追查这些‘不公义’之事吗？！为什么她也停了？！为什么？！”

他像一头困兽，在狭窄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。精心布置的舞台，投入了所有的“诱饵”，甚至不惜与虎谋皮，借助“博士”的力量来增强戏剧效果，阻隔那些烦人的“异界观测”……

可结果呢？

观众……全都走了。

预想中的追查、审判、对峙……一样都没有发生。

仿佛他精心编排的这出大戏，在即将推向高潮时，台下却突然空无一人。

这种被全世界遗忘、无视的感觉，比直接的对抗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
（他们怎么敢……怎么敢无视我？！无视我即将带来的……‘神之审判’！）

他冲到一台布满屏幕的仪器前，疯狂地切换着各个监控节点的画面——沫芒宫门前秩序井然，刺玫会总部风平浪静，旅者下榻的旅馆安静寻常……就连他故意留下的几个微不足道的“线索”附近，都长出了新鲜的苔藓，显然许久无人踏足。

“冷清了……太冷清了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，指甲深深抠进控制台的木质边缘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
（这不正常……这绝对不正常！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