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清涟初现（2/2）

顾清辞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示意她继续。

“它承载着记忆，包含着泪水，也涌动着力量...”

芙宁娜的声音渐渐有了温度，“就像歌词里说的，若化水复回归途，令故土朝暮如初...”

她感到某种一直被压抑的情感在胸中苏醒。

---

当灯光重新亮起时，芙宁娜惊讶地发现顾清辞面前多了一台数位板。

“继续。”

顾清辞拿起触控笔，“把我当成你的第一个听众。”

于是芙宁娜开始清唱。没有伴奏，没有技巧，只有最真挚的声音。

“ah, si je pouvais vivre dans leau...”

当她唱到这一句时，顾清辞的笔尖在数位板上流淌出深蓝色的波纹；

“啊，若化水复回归途...”

当她唱到这一句时，灰色的阴影中透出银色的光芒；

“le monde serait-il plus beau？”

当她唱到这一句时，画面上浮现出破碎又重组的水晶。

芙宁娜完全沉浸在歌唱中，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，才发现顾清辞已经完成了画作。

“看。”

顾清辞将数位板转向她。

芙宁娜屏住了呼吸。

画面上没有具体的形象，只有流动的色彩与光影——深蓝的忧郁，银白的希望，灰暗的回忆，还有一抹温暖的金色。

那不仅是《清涟》的意境，更是她内心世界的映照。

（她...她画出了我的灵魂...）

“这就是你想诉说的。”

顾清辞轻声说，“现在，带着这个感觉去唱。”

---

当芙宁娜再次开口时，奇迹发生了。

“ah, si je pouvais vivre dans leau...”

她的声音空灵依旧，却多了一种原始的力量；

“啊，若化水复回归途...”

某个瞬间，排练室里的矿泉水瓶微微震动，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；

“le monde serait-il plus beau？”

空气中仿佛有水元素在欢欣起舞，虽然无人可见。

顾清辞静静地看着她，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。

“很好。”

她轻轻鼓掌，“继续保持这个状态，演唱会就能...”

她的话被一阵响亮的“咕噜”声打断。

芙宁娜捂着肚子，脸颊绯红：

“嘛...刚才的蛋糕消化得太快了...”

顾清辞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。她拿起手机：

“想吃什么？今天破例，可以点餐。”

芙宁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：

“蒙布朗！舒芙蕾！还有...”

看着她像孩子般掰着手指数甜点的模样，顾清辞忽然觉得，或许这场演唱会，真的能成为某个重要转变的开始。

窗外，晚霞将天空染成渐变的橘红色。

而对芙宁娜来说，这是她第一次发现，真诚的表达，比完美的表演更让人满足。

嘛...虽然肚子很饿，但心里，却莫名地很温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