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无人喝彩的舞台（2/2）

芙宁娜叹了口气，熟练地凝聚起一小片水元素力，隔开飘落的雨丝，形成一把无形的伞。

（嘛…至少元素力在这里还能用，不算太糟。）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享受着这片刻的、无人打扰的宁静……以及，无人关注的自由。

忽然，街边公园滑梯下，一阵细微的、压抑的啜泣声，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
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，抱着膝盖，蜷缩在滑梯下方的干燥处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
芙宁娜的脚步顿住了。

（哦？一个……需要帮助的小小灵魂？）

若是平时，她或许会以一种戏剧化的方式登场，宣告神明的降临与庇佑。

但此刻，或许是连日来的挫败感让她卸下了一点心防，她只是轻轻走了过去，蹲下身，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还算温和的语气问道：

“小家伙，为何在此独自垂泪？是迷路了吗？”

女孩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。她看到芙宁娜奇异的装扮和异色的瞳孔，愣了一下，却没有害怕，反而抽噎着说：

“我、我的气球……飞走了……妈妈给我买的……小海豚气球……”

她指着灰蒙蒙的天空，那里早已空无一物。

（原来如此……因为失去了心爱之物而悲伤吗？）

芙宁娜看着女孩通红的眼眶，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，似乎被轻轻触动了。

这种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悲伤……

她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，她伸出手指，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
周围湿润的空气仿佛受到了召唤，细小的水珠迅速在她指尖汇聚、塑形。

光芒微闪。

一只完全由清澈的水流构成、栩栩如生、甚至还在微微摆动着尾巴的“小海豚”，出现在她手中。它在空气中缓缓游动，折射着雨后微弱的天光，晶莹剔透，如梦似幻。

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，睁大了眼睛，张着嘴，看呆了。

“喏，”芙宁娜将水做的小海豚递到女孩面前，语气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笨拙安慰，“失去一个，便还你一个。这个……不会飞走。”

女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触碰那流动的“小海豚”。指尖传来清凉而温柔的触感。

“谢、谢谢姐姐……”女孩破涕为笑，脸上还挂着泪珠，笑容却像雨后的太阳，“姐姐是……魔法师吗？”

芙宁娜微微一怔。

（魔法师？呵……）

她看着女孩纯粹崇拜和惊喜的眼神，和那些视频下面寥寥无几的评论感觉完全不同。

这目光，直接而温暖。

她站起身，恢复了平日那略带高傲的姿态，嘴角却牵起一个真实的、小小的弧度。

“嘛……你就当是如此吧。”

她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
“姐姐！”女孩在她身后喊道，用力挥着手，“你真好！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魔法师！”

芙宁娜的脚步顿了顿。

没有回头，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
回到沫芒宫。

她鬼使神差地再次拿起了床头的手机。

屏幕上，依旧是她那条数据惨淡的下午茶视频。

但这一次，她看着那可怜的数字，心里却不像之前那样堵得慌了。

她想起了女孩破涕为笑的脸，和那句“最漂亮的魔法师”。

（哼……无人喝彩又如何？）

（真正的神明，难道会在意蝼蚁是否仰望吗？）

（……不过，那个小海豚，做得确实不错。）

她轻轻哼了一声，关掉了app。

窗外，枫丹的夜空星光初现。

或许，在这个异世界，她不需要永远站在舞台中央，接受万众欢呼。

偶尔……只是偶尔，像这样，当一个悄无声息的“魔法师”，似乎……

也不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