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大梦16（2/2）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他们完全陌生的存在。

“哟，少爷还想英雄救美？”为首的护卫嗤笑一声，“你连气血都凝聚不了，拿什么救？用你的嘴吗？”

顾凡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抬起了脚，向前，踏出了一步。

一步落下。

以他为中心，方圆十米内的地面，无声无息地向下沉了三寸。

空气，在这一刻变得粘稠。
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，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恐怖威压，从他那具单薄的身体里，轰然爆发。

裂地境五层。

毫无保留。

四个护卫脸上的嘲讽，瞬间凝固。

他们体内的那点微末气血，在这股威压面前，直接被压制得停止了流动。

他们动不了了。

连呼吸，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
他们的身体在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生命层次被碾压时，最本能的战栗。

这是什么？

这是什么怪物？

“我最后说一遍。”

顾凡再次开口，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撼动着这片空间。

“放开她。”

制住柳如月的那个护卫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他想松手，想求饶，想跪下。

但他做不到。

他的身体，已经不属于他自己。

“看来，你们选了死路。”

顾凡不再废话。

他抬起了右手，对着为首的那个护卫轻轻一指。

没有罡气，没有光芒。

那个护卫的身体，猛地一震。

然后，他的七窍之中，喷涌出失控的血色能量。

他体内的气血，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，强行逆转，斩断了所有节点。

他自己的力量，成了摧毁自己的毒药。

砰。

一声闷响。

整个人炸成了一团血雾。

《镇龙斩妖》。

镇压，斩杀。

顾凡的注视，转向下一个。

如法炮制。

第二个护卫，步了后尘。

第三个。

恐惧，终于冲破了威压的禁锢。

那个抓着柳如月的护卫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，他拼尽全身最后的气力，将手里的短刀，捅向了柳如月的心口。

他要拉个垫背的。

顾凡的动作停滞了。

他能在一瞬间杀死这个人。

但他阻止不了那把已经递出的刀。

太近了。

噗嗤。

柳如月难以置信地低下头，看着那柄没入自己身体的短刀。

她没有看那个凶手。

她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，转过头，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，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儿子。
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最终，只是化作一个温柔的，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。

砰。

顾凡的身影，出现在那个护卫面前，一拳，将其整个上半身都打成了虚无。

他接住了柳如月缓缓倒下的身体。

“凡……凡儿……”

她的手，轻轻抚上顾凡的脸颊。

“别……怕……”

手臂，无力地垂落。

顾凡抱着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，一动不动。

输了。

他赢了战斗，却输得一败涂地。

他有裂地境的修为，却连两个真心待他的人，都护不住。

这算什么？

这狗屁的末世，这狗屁的规则。

凭什么？

他缓缓站起身。

将柳如月的尸体，和不远处顾渊的尸体，放在了一起。

他没有哭。

只是那双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，彻底死去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与疯狂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临江城的方向。

逃亡？迁徙？

不。

我不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