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哀乐权谋(1/2)
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,却穿不透市殡仪馆大厅内凝滞的沉重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吸一口都带着压抑的冰凉,与窗外城市苏醒的喧嚣形成刺耳的对比。
这里,是余力同志追悼会的现场,一片由白花与黑纱构筑的肃穆海洋。天晴市委政法委负责人和市委组织部部长刘小勇,带着市政法系统的一众官员,步履沉重地走入大厅。
他们的到来,无声地昭示着官方对这位“公安英模”的定调﹣-功勋突出,惨遭不幸,令人痛惜。
区公安局的领导们紧随其后,目光扫过灵柩,眼神复杂,交织着难以言说的痛惜与更深沉的、无法言明的忧虑。
云水区四大班子全员到齐,无声地宣告着余力在这片土地上的分量。
队列中的公安干警代表,制服笔挺,胸前的白花在肃穆中格外刺眼,像是对逝去战友无声的哀悼;也是对某种未定结局的沉默见证。
白菊簇拥着遗像,低回的哀乐如同沉重的叹息,在大厅穹顶下盘旋。
云水区公安局局长许宽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,追忆着余力生前的“光辉足迹”-﹣忠诚、担当、无私。
他的话语在肃静的空气中回荡,触动着在场许多人的心弦,不少干警和同事悄然拭泪。
然而,这份官方定调的“深情厚谊”,在凝重的氛围中,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。
市委书记李大云,一身深色西装,胸佩白花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自踏入灵堂起,他就未曾开口,脸上的严肃如同冰封的湖面,眼神锐利地扫过灵柩,又缓缓掠过每一位到场者,最后定格在角落一﹣他的老同学,余力的遗孀兰花身上。
兰花挺直脊背站在那里,脸上是近乎苍白的平静,仿佛所有的悲痛都被冻结在冰层之下。
哀乐间隙,李大云穿过人群,走到兰花面前。他伸出手,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指。那一瞬间,所有的官场身份似乎都褪去了,只剩下两个被巨大变故冲击的旧友。兰花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颤抖,却异常坚定地没有抽离。
他们的目光在低回的哀乐中交汇,无需言语,过往的情谊、此刻的哀痛以及对未来的某种不祥预感,都在这一握中汹涌奔流。
“谢谢书记能来。”兰花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哀乐的低鸣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这对我和孩子,是很大的安慰。”她最终轻轻抽回手,那抹平静下深藏的坚韧,让周围的人无不动容。
追悼会结束,天晴市和云水区的主流媒体,发出的报道却异常简短,寥寥数语,如同在汹涌的暗流上投下几颗小石子,瞬间被吞没。
这刻意的“低调”,恰似溅入滚油的水滴,在民间和网络上瞬间炸开一﹣“字越少,事越大”的揣测不胫而走。
自媒体盛宴,瞬间开启!嗅到“大新闻”气息的自媒体,如秃鹫般盘旋空中。余力的名字,成了流量密码。
各种“深度揭秘”,“独家探访”如雨后春笋般冒出。有人将他塑造成“天晴政坛的陨落巨星”,浓墨重彩地描绘他在云水区“力挽狂澜”的改革壮举,如何“铁腕”解决顽疾,如何“亲民”赢得人心,字里行间充满悲情英雄主义的渲染。他与官员、民众的交往轶事,也被精心包装成彰显其魅力的“珍珠”。
然而,就在这片看似颂扬的喧嚣声浪之下,一股更为阴暗的力量却在悄然滋生。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开始捕风捉影,编造出各种关于他的所谓“生前秘闻”,这些秘闻犹如毒瘤一般,迅速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中扩散开来。
而其中最为耸人听闻的,莫过于对他“真实死因”的种种猜测。有人说他是因为情杀而死,有人则认为他是被人灭口,甚至还有人猜测他是畏罪自杀。这些毫无根据的说法,就像瘟疫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肆虐,肆意践踏着逝者的尊严。
这些谣言不仅让逝者的形象受到严重损害,也给其家人和朋友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困扰。他们原本就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,如今还要面对这些恶意的揣测和污蔑,心中的苦楚可想而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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