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虎口历险（2/2）

爬！只能向前爬！尽快脱险的信念是此刻支撑他肉体和精神的唯一支柱。身后的追兵声音似乎被隔了一层，变得模糊，但他知道，那些人绝不会轻易放弃。

经过一阵艰难而痛苦的爬行后，前方终于出现了岔口。他停下几乎机械运动的身躯，靠在湿滑的管壁上，大口喘息，贪婪地汲取着污浊空气中那点可怜的氧气。汗水、污水混在一起，从额头滚落，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左侧管道传来隐隐的水流轰鸣声，显得湍急而危险；右侧则相对安静，只有细微的滴水声。

直觉告诉他，水流方向有可能离出口更近，但湍急的水声意味着更深、更危险的主流道，更快的流速，意味着更大的地下复杂环境和不可控性。

而相对安静的岔道，或许管道更复杂，但肯定是往街道中心走，也可能更安全。略一思索，他选择了右边。求稳，此刻比求快更重要。

他再次踏入污秽之中，双臂交替，在粘稠的污水、淤泥和垃圾中艰难开辟道路。指甲早已翻起，塞满了黑泥，手臂和膝盖被粗糙的管壁磨破，火辣辣地疼。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和用力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、麻木。肺部如同破风箱般拉扯着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腐臭气味。

就在他感觉体力即将耗尽，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时，前方逼仄的管道陡然开阔！

他爬入了一条更为宽敞的通道，这里似乎是主排水管的一个检修段，脚下虽然仍有污水，但已不再是没过小腿的深沟，只是湿滑的地面上分布着零星的水渍。他长舒了一口带着恶臭的空气，挣扎着站起身，活动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四肢。关节发出“嘎嘣”的轻响。希望，如同黑暗中微弱的火苗，重新点燃。

不能停歇！他沿着这条相对“舒适”的通道，开始快速奔跑，脚步声在空荡的管道中产生回响。

然而，希望的火苗很快被现实的冷水浇熄。没跑出多远，他便看到前方从窨井盖缝隙中透下的、如同探照灯般刺目的光线！同时，嘈杂的脚步声、引擎轰鸣声和粗暴的喊叫声清晰地透过盖板传了下来，如同就在头顶。

“搜！仔细搜！他有可能躲在下水道里！”

“把住所有出口！一只老鼠也别放跑！”

“许老板说了，抓活的有重赏！”

是娱乐城老板许鹏飞的人！他们反应太快了！陈小皮的心瞬间沉到谷底，额头上刚被凉意驱散的汗水再次密密麻麻地渗出。他咬紧牙关，加快了脚步，朝下一个窨井盖奔去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唰！”

一道惨白的光柱，如同死神的凝视，毫无征兆地从前方一个管道拐角处直射过来，瞬间将他笼罩！强光刺得他眼前一片雪白，瞬间失明！

糟了！被发现了！

陈小皮脑中一片空白，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向旁边管道壁的凹陷处扑去！身体重重撞在冰冷潮湿的水泥上，顾不得疼痛，他紧紧贴着管壁，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地盯住前方，大脑飞速运转，却一片混乱……

完了吗？跑了这么久，难道最终还是被发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