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半夜失火(1/2)

晚宴的喧嚣散尽,文一鸣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和满身的酒气回到冷清的家。他重重跌坐在沙发里,心脏却不被控制的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撞得他胸口生疼。那沉重的“咚咚”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宣告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
审计组明天就要进场的消息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寒光闪闪。

他仿佛已经看到账本被摊开,冰冷的审计目光扫过每一行数字,安置房资金被挪用的巨大窟窿暴露无遗!那时,后果不堪设想?他越想越担心害怕,恐惧感像噩梦一般,挥之不去。

他猛地站起身,像困兽般在狭小的客厅里焦躁地踱步,试图驱散那噬骨的寒意。

然而思绪早已脱缰,不受控制地狂奔回当初——他和刘梅花是如何轻信了彭江湖的花言巧语,一步步将安置房建设资金推进了无底深渊。原本指望项目能顺利竣工验收,把这烫手山芋糊弄过去,可审计组竟提前杀到!这简直是晴天霹雳!

“不行,自己去党校学习之前,必须把这一问题彻底解决,否则前功尽弃。”一个强烈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,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用力做了几次深呼吸,试图找回一丝镇定,但那灭顶的慌乱却如影随形。

必须找刘梅花商量对策!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这个时间点?她肯定正和木正秋在子兴宾馆的温柔乡里缠绵悱恻。现在去触霉头,无异于自取其辱。

眼前又浮现出晚宴上刘梅花那副搔首弄姿、媚眼如丝的样子,她与叶晓晓之间那股争风吃醋的暗流,搅得木正秋坐立不安……

文一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鄙夷和愤怒,暗自咒骂:“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!大难临头了还只顾着争宠献媚,真是应了那句‘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’!”

他转而拨打刘有无的电话,却只听到一阵冰冷而重复的关机提示音。文一鸣的心猛地一沉,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
“哼,老流氓,准是钻到朱珠的被窝里逍遥快活去了!”他恨恨地想着,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
鬼使神差地,文一鸣独自一人来到了村部办公楼前。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在他汗湿的额头上,非但没有带来清醒,反而让他心头的焦灼像野草般疯长。

他在楼前的空地上来回踱步,脑海中一遍遍预演着审计查账的可怕场景,越想越觉得无路可逃。

他抬起头,望向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,无声地祈求:“老天爷,求求你,让明天平安无事吧……”然而,这微弱的祈祷瞬间被更汹涌的不安吞噬,压得他几乎窒息。

他颤抖着手掏出一支烟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试图用尼古丁麻痹神经,但夹烟的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暴露了他内心极致的恐惧。

就在这时,前方漆黑的夜空中,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紧接着一朵绚烂的礼花骤然绽放,照亮了半边天。文一鸣一怔,随即想起:是村里的四爹过世了,今晚在办丧事!

火光映照下,他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——村部旁边那座小小的土地庙!按照习俗,半夜时分,办丧事的人家会去那里祭拜,燃放大量烟花爆竹!而存放着致命账本的财务室,恰恰就在土地庙的旁边!

一个疯狂而“完美”的计划,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!

文一鸣像被注入了强心针,迅速溜回家。他找到一个小号塑料桶,拧开自己那辆破旧桑塔纳的油箱盖,用一根软管费力地导出了大半桶刺鼻的汽油。提着这沉甸甸的“希望”,他再次潜回村部。

四下死寂,只有远处隐约的哀乐声。他像幽灵般绕到财务室的后窗,动作异常熟练地掏出工具,几下就撬开了那扇不算牢固的老式窗户。

他敏捷地翻入室内,浓重的灰尘味和纸张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借着窗外远处礼花偶尔闪过的微光,他找到了堆放在角落的几个老式的大木柜子——账本就在里面!

他毫不犹豫地拧开油桶盖子,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汽油哗啦啦地倾倒在账本堆上,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。做完这一切,他屏息躲在窗边的阴影里,像一头蛰伏的猎豹,静待时机。

午夜十二点,土地庙方向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!锣鼓铙钹齐鸣,撕心裂肺的哭嚎声,还有密集得如同炒豆般的鞭炮声、礼花弹呼啸升空的尖啸声,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。

火光冲天,将土地庙前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
时机到了!

文一鸣的心脏狂跳,他划燃火柴,毫不犹豫地扔向那堆浸透了汽油的账本。

“轰——!” 一点即燃!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,贪婪地吞噬着纸张,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和热浪!

文一鸣不敢停留,立刻翻窗而出,猫着腰,迅速溜进了不远处他和刘梅花共用的村部办公室。

他反锁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胸膛剧烈起伏。然后,他小心地凑到窗户边,撩开窗帘一角。

只见财务室的窗户里,滚滚浓烟裹挟着狰狞的火舌喷涌而出,火势借着风势,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,贪婪地舔舐着房梁和墙壁,将整个财务室化作一片烈焰地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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