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迷途知返(1/2)
看完录像的梅花,心中惶恐不安。为了安全起见,她和兰花决定就带遥遥在宾馆吃饭。
这时,郭卫东来电话:“梅花,你在哪里?”
梅花胆战心惊,兰花摇手示意,要她不要说在宾馆。于是梅花回应说:“我在一个朋友家里有应酬,你有事吗?”
郭卫东说:“那就明天见面再说。”啪地一下挂了电话。
晚上,她赶紧将手机关掉。一次又一次神经质地扭头看向房门,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破门而入。
“姐,”兰花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,声音不高,却异常坚定,“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现在唯一的出路,就是回去!主动投案自首,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文一鸣、木正秋的事情,原原本本、清清楚楚地讲出来!这是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机会!”
梅花的瞳孔猛地一缩,像是被“木正秋”这个名字烫到了。她嘴唇哆嗦着,几乎语不成调:“……我……我会被判多久?十年?还是……八年?他们不会放过我的……子兴说,进去了,这辈子就完了……” 眼泪无声地滚落,冲淡了脸上残存的妆容,露出底下青黑的眼圈和深重的恐惧。
兰花直视着梅花涣散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“姐,看着我!我是学法律的。你的问题,主要在经济方面,涉案数额并非天文数字,远远够不上顶格重判!文一鸣、木正秋,还有姐夫,他们落网,是他们自己罪有应得,涉嫌的重罪与你没有直接关联!你只是被卷入漩涡,被他们利用了!”
她顿了顿,让每个字都砸在梅花心上:“只要你回去,实事求是,彻底交代,积极配合,揭发检举,尤其是我意外录下的那份关于文小伟的关键证据——这本身对你就是重大立功表现!综合下来,你完全有极大可能争取到免于刑事处罚,或者,最坏的结果也仅仅是缓刑!绝不可能像冯子兴恐吓你的那样!他是在用你的恐惧锁住你,替他挡灾!”
“真的……吗?”梅花的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,眼中却骤然迸发出一丝极微弱的光,仿佛濒死的看到最后一线希望,“兰花,你不要骗我?子兴他明明说……”
“姐!”兰花厉声打断,那声音里的决绝和严厉让梅花猛地一颤,“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冯子兴的真面目吗?还在犯糊涂?!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,用甜言蜜语裹着砒霜喂给你!从这一刻起,你做的任何决定,心里的任何想法,绝对、绝对不能向他透露一丝一毫!包括菊花姐,也不能说!他为了自保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!你想想文小伟他们干了多少不择手段,下三滥的事。”
“文小伟”三个字,瞬间刺穿了梅花最后的心理防线。她眼前闪过那个年轻人模糊的身影和后来听到的可怕传闻,她猛地用手捂住嘴,泪水汹涌而出,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她死命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,才用力地、几乎要把脖子点断般地重重点头。她终于明白,自己所谓的“爱情”和“依靠”,不过是通往悬崖的诱饵。
兰花缓和了语气,抽过纸巾塞进她手里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而且,你手里有筹码。你录下的东西,是砸向铁壁的第一锤。这是你自救的关键,是你换取新生的门票。”
彻夜未眠。窗外的天色由浓墨般的漆黑,逐渐染上靛蓝,继而透出微弱的灰白。房间里,兰花的劝慰、分析、鼓励甚至斥责,与梅花的哭泣、沉默、恐惧和挣扎交织,反复拉锯。
情理与法理如同两条绳索,一点点将陷在泥沼中的梅花往外拖拽。身心俱疲、走投无路的女人,终于在天光即将彻底驱散黑暗前,用尽全身力气,艰难地点下了头。那动作缓慢而滞涩,却沉重如山,透着绝境中孤注一掷的巨大勇气。
翌日清晨,第一缕晨曦勉强穿透都市的雾霭,给高楼林立的香港镀上了一层冷漠的金边。
刘兰花站在窗边,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李大云书记的电话。她的声音因缺乏睡眠而沙哑,却异常清晰:“书记,我姐同意了。她决定回内地投案自首。请你具体安排一下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,几秒后,李大云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如释重负的狂喜,甚至有些破音:“真的吗?!兰花!太好了!这真是……太好了!立了大功了!辛苦了!我马上,立刻联系相关部门!启动程序!确保你姐能顺利、安全地回来!所有手续、对接,我都会亲自安排好!对了,梅花她现在……情绪怎么样?还稳定吗?”
兰花回头看了一眼蜷在床上、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的姐姐,轻轻舒了口气,语气带着安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她……一夜没睡,怕得厉害,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了。但现在……总算缓过来一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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