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无心插柳(1/2)
夜已深沉,文一鸣推开家门,一股冷清死寂扑面而来,唯有文三妹在卧室里发出的、规律而细微的呼吸声,是这黑暗里唯一的活气。
他像踩在薄冰上,屏息凝神,一点点推开卧室的门扉,生怕一丝声响惊扰了榻上人。
银白色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吝啬地勾勒出床上文三妹的轮廓。她侧卧着,薄被滑落腰间,一截莹润的肩臂暴露在微光下,泛着冷玉般的光泽。
文一鸣如同幽灵般挪到床边,极其缓慢地躺下,身体紧绷着,力求不发出任何动静。
然而,身体刚一接触床铺,内心的惊涛骇浪便再也无法抑制。那个铤而走险的计划,不断地在他脑海中重复——每一个环节,每一个可能的纰漏,都在他脑中疯狂闪现、推演、放大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就在他深陷焦虑泥沼时,身旁的文三妹在朦胧中翻了个身。她像一尾被惊醒的游鱼,又似一只嗅到气息的猫,没有半分犹疑,温软的身体便灵活地覆了上来。
她的重量带着温热的实感,紧密地贴合着他,带着睡意的馨香气息拂过他的颈侧,几缕散落的发丝更是调皮地搔刮着他的脸颊,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。
文一鸣几乎是本能地抬手,抚上她年轻而充满弹性的腰肢,掌心下是丝绸般光滑的肌肤,传递着鲜活的生命热度。可这温存非但没能安抚他,反而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他心底巨大的空洞和恐慌。
“唉……”一声沉重得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叹息在黑暗中响起,文一鸣的声音疲惫而压抑,“哪还有心思……我遇上的麻烦,天都快塌了。”
身上的柔软躯体微微一僵。文三妹抬起了头,黑暗中,她的眼睛异常明亮,像两点幽深的星火,直直探向他:“什么麻烦?说给我听听?”
文一鸣的心猛地一沉,暗骂自己失言。文三妹的追问像针一样刺来。告诉她?那无异于引燃一座醋海火山,今夜乃至以后都别想安生。他喉结滚动,含糊其辞地搪塞:“没……没什么要紧的,就……就工作上些破事,你别瞎操心。”
“真的只是工作?”文三妹的语调里充满了不信任,身体又贴近了几分,带着探究的意味,“你可别想着糊弄我。”
文一鸣感受到她的执着,短暂的犹豫后,他还是选择了紧闭心门,硬挤出一点笑意:“真的,快睡吧,乖。”说完,他几乎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,轻轻将身上的温软推开,旋即翻了个身,用冰冷的脊背筑起一道无形的墙。
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冷哼,文三妹的声音带着被欺骗的愠怒:“装!接着装!村里都传遍了,你和刘梅花在车里干的好事!还想瞒我?”
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撕开。文一鸣身体一僵,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,彻底放弃了伪装,声音里只剩下被逼到悬崖边的颓然:“毛贵元……这王八蛋是铁了心要整死我,闹得沸沸扬扬,我这书记的位子……怕是要坐到头了。”
“他不就是要钱吗?”文三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和急切,“你给他点钱打发了不就行了?破财消灾啊!”
“钱?”文一鸣发出一声短促而苦涩的冷笑,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,“要是钱能解决,别说一百万,两百万我也认了!”
“一百万都摆不平?!”文三妹失声惊叫,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薄被彻底滑落,赤裸的身体在幽暗的月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胸口剧烈起伏着,“他到底要什么?!”
文一鸣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深恶痛绝的寒意:“他现在缺的不是钱……他是个老光棍,想女人想疯了!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文三妹忽然重新钻进被窝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,用力把文一鸣扳了过来。
黑暗中,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近乎荒诞的、带着自嘲意味的弧度,半真半假地说:“那……我去帮你‘摆平’他?你把那一百万,给我?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文一鸣混沌的脑海里!他猛地撑起身,双手紧紧攥住文三妹的肩膀,眼中骤然爆发出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狂喜光芒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你……你说真的?!这话可当真?!”
文三妹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,随即迎上他灼热的目光,胸膛一挺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:“只要你真舍得那一百万!我还有什么好怕的?!”
“好!好!好!”文一鸣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眼中的狡黠和算计再无掩饰,压低的声音充满了蛊惑,“我文一鸣说话算话!绝不食言!你只管放手去做!”
文三妹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她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声音却异常清晰、斩钉截铁:“你放心,我自有办法对付他。但你答应的一百万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你知道我的性子,说到做到,也睚眦必报!”
文一鸣一把将她冰冷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,大手带着安抚和诱哄的意味,一遍遍抚过她光滑的脊背:“成了!钱一分不会少!我保险柜里现在就躺着三十万现金,天一亮就给你!剩下的七十万,事成之后,立刻打到你账上!干净利落!”
文三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,身体微微颤抖。两行滚烫的泪无声地滑落,洇湿了他的皮肤。那瞬间的灼热让文一鸣心头一悸。
她感到彻骨的冰冷和绝望——她明白,他根本不爱她。她自己呢?漂泊多年,所求不过一个安稳的归宿罢了。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滋生:“大不了……我就真嫁了那个老光棍!也算……有个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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