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侍寝继续(2/2)
昨日还在偏殿读诗的人,今日便能入主承乾宫,而她守着这碎玉轩的腊梅,又能守到几时呢?
她自从从圆明园回来后,似乎,没有那般受宠了…皇上…当真薄情。
惠嫔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:“天儿冷,进去吧。左右日子还长,且看着呢。”
二人转身往殿内走,浣碧跟在后面,脚步沉沉的,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,像堵在喉咙里的棉絮,吐不出,咽不下。
廊下的腊梅被风吹得轻轻摇曳,落下几片花瓣,沾在青石板上,像几滴无声的泪。
十一月的风裹着碎雪,一遍遍扫过宫墙,日子便在这簌簌风雪里滑向年关——
自文贵人迁居承乾宫后,养心殿的绿头牌轮流转着,景阳宫的禧贵人、永寿宫的琼贵人、永和宫的周常在、咸福宫的顺常在、储秀宫的赵常在与钱答应,陆续得了召幸。
禧贵人被召的那夜,特意换上了太后赏的云锦夹袄,烛火下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。
她是草原上可以独当一面的长公主,应对间不卑不亢,皇帝偶尔会传召她侍奉笔墨——
皇帝偶尔抬头看着窗纸上她研墨的影子,随口赞了句“落笔有风骨”,虽未得晋封,却赏了一整套湖笔。
禧贵人每每回景阳宫时,巴林答应正守在暖炉边温着参茶,见她进来忙起身,禧贵人接过茶盏抿了口,只淡淡道:
“宫中生存不易,往后你我在宫中更要谨守本分。”
巴林答应虽与禧贵人是亲姐妹,可一个是草原上独当一面的长公主,一个是被草原娇宠的小公主,二人并不算亲近,性格也是大相径庭。
而琼贵人侍寝那日,特意簪了皇贵妃赏的赤金步摇,殿内红烛高燃,她却有些怯场——
一时之间忘了方才梳洗时首饰都被拆下,抬手想扶鬓边的步摇,被皇帝轻轻按住手腕:“倒是像只受惊的小鹿。”
第二日赏赐下来,是两匹苏绣的鸾鸟纹锦缎,琼贵人对着镜子比量着,钱答应在旁轻声道:
“姐姐如今得脸,往后可要照拂妹妹。”
琼贵人瞥了她一眼,嘴角扬起浅浅的笑:“都是姐妹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周常在性子娴静,被召时正对着敬妃送的兰草帕子出神,听闻传召,只换了身月白绣折枝的常服便去了。
毕竟,不论穿什么衣裳,在见到皇帝之前都会被扒光——
她话不多,却会听,后来,皇帝每每说些琐事,她便静静捧着茶盏,偶尔插一两句关于古籍的见解,倒让皇帝觉得清净。
永和宫的水仙开得正好,她偶尔也会剪下两枝插进青瓷瓶,摆在妆台上,对着花便能愣了半日神。
顺常在盼召幸盼得最急,那日特意让宫女梳了繁复的飞仙髻,满头珠翠晃得人眼晕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