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崖边月，心中人（2/2）

“但是我好累……”少年语气忽然有些低沉，抬头看向天空，说道，“混沌临，神道至，一切虚假迷惘在人界，我却怎也唤不醒他们。”

“做自己便好。”少女轻声道。

“做自己……我这就是在做自己。”少年握紧拳头，重重砸在地面上，叹道，“可……”

“没事的，我永远在你身后……”少女轻轻拍了拍少年后背，将他揽入怀中，轻声道，“无论何时……”

“或许……”少年抬头，眼眸中流转几分疲倦，“唯有夜幕降临，我才可有片刻的宁静。”

“父亲走前说过，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便可，但人间如此，我真的会怀疑我到底做错了没……”少年轻叹。

“你今日已经第五次问这个问题了。”少女耐心道，“你并没有做错，那混沌蛊人心，神道掠人情，你仅凭自己与五位哥哥姐姐难以做到，只是蛊毒深重，人间一时解不开那道结。”

“唉！不说这些事了，扰得心烦。”少年摆了摆手，站起身来，说道，“那你说，等我哪日剑斩混沌时，你在哪？”

“在你身畔身侧与身后。”

少女轻声道，缓缓起身，站于少年身后。

月光流转，皎洁落入人间。

“那我要是败了呢？”少年问道。

“败了？”少女轻笑，点了下少年的额头，背起小手，缓步下山，说道，“我不会说什么你不会败，但若是你真的败了，我自然是等你，今生今世等不到，便到下一世，下一世若等不到，我便等到你我彼此相识时。”

少女说罢，下了山，少年看着少女背影，不觉轻笑，随后快步走到少女身旁，牵起少女的手，说道：

“我送你。”

“干嘛……”少女脸色有些羞红，垂下几缕发丝挡住少年的眸子。

“你不是怕黑吗，我送送你。”

……

“我怕黑……”

“求求你，别离开我……好吗……”

……

少年看着眼前一幕，身体不由颤抖，手中的长剑跌落。

少女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，身上遍布数不清的伤痕，脸色苍白，再无血色。

少年轻轻捧起少女无力的手，瞳孔微微颤抖，许多言语卡在喉咙间，却怎也说不出。

“将她葬下。”

千言万语或许仅仅汇聚成了四字，少年再说不出其他的话，将少女的手轻轻放下，眼中的最后一丝眷恋消散。

“整顿一番，随我征伐。”

“是！国君！”

“凡是抗者，当即斩杀。”

“是！国君！”

……

少年的脸庞渐渐模糊不清，也未曾看清少女的眼眸，许亦的眼中只留有这世间无尽的星空。

又是何来的记忆？

许亦漠然，只知自己与那少年的轮廓逐渐重合，那少女的死去令自己也有无尽的揪心。

“嗯？”

忽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轻点一下，许亦转头看去，却见苏梓云低垂着脑袋摇摇晃晃，时不时便点一下许亦的肩膀。

“呜……”

苏梓云轻轻靠在许亦肩膀上，平稳的呼吸声渐渐传入许亦耳中。

想来是今日练习功法疲惫，苏梓云已然轻轻睡去。

许亦不再有所其他动作，不着痕迹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，为苏梓云盖上。

听着少女的呼吸声，沐浴着皎洁月光，许亦盘坐修炼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