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死人不写墓志铭,他们亲自改(1/2)
晨光熹微,如同利刃撕开暗沉的天幕,将一线惨白的光投射在祖陵的断壁残垣之上。
持续了一夜的喧嚣与哀嚎终于被这死寂的黎明吞噬。
几个面无表情的族中长老,像拖拽一条死狗般,将仍在地上抽搐的林昊拖走。
锁链在碎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是他此刻存在过的唯一证明。
“我是真种……真种!我要当葬主!”他含混不清的嘶吼在空旷的陵园中回荡,却只换来一句冰冷彻骨的宣判:“从今往后,你叫‘废胎’。”
声音越来越远,直至彻底消失。
废墟的最高处,林渊静静伫立,任由晨风吹拂他被血污浸透的衣袍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胸膛中那枚原本狂暴不安的晶核,此刻已然平稳下来。
它不再疯狂地排斥他的血肉,反而与他的心跳找到了一个诡异的同步频率,一强一弱,交相应和,仿佛在他的体内生长出了第二颗心脏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低头审视着自己的掌心。
那诡谲的黑色纹路并未消退,反而如活物般顺着他的手臂攀爬蔓延,已经越过了手肘。
皮肤之下,似乎有无数细密的藤蔓状脉络在隐隐流动,每一次搏动,都带起一阵微弱的麻痒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,夜凝霜走到他身边,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递过来一块洗得褪了色的布条。
布条的质地粗糙,却被悉心保存着。
林渊认得,这是母亲林九娘留下的最后信物。
布条一角,用银线绣着半朵含苞待放的霜莲,针脚细密,可见绣者当年的心意。
他翻过布条,背面用血色丝线绣着一行小字:“门只能开一次,钥匙只能用一回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针,扎进林渊的心里。
他攥紧了布条,粗糙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瞬间明白了母亲未曾说出口的遗言。
归墟之门一旦被彻底打开,想要再次关闭,就必须有一个足够强大的“锁”,永远地留在门内,成为镇压虚无的一部分。
过去,是历代葬主。
而这一次,轮到他来做这个选择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这片他生活了十数年的土地。
他转身,迈步走向那深不见底的虚腹洞窟。
身后,祖陵中尚未散去的万千亡魂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决心,发出低沉的吟哦,如同一曲宏大的送葬曲,追随在他的身后。
洞窟之内,比外界的黑夜更加幽暗。
那尊如同与山体融为一体的虚腹守者石像,静静地伫立在黑暗的尽头。
当林渊走近时,石像那紧闭的右眼眼皮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,一道金光从缝隙中泄露出来,精准地锁定在他身上。
“你要进‘心室’,就得交出一样东西。”苍老而干涩的声音在洞窟中响起,仿佛是岩石摩擦发出的声响。
“什么?”林渊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你的名字不行,它已经被归墟烙印。你的血也不行,它已经不再纯粹。”老人,或者说这尊石像,缓缓抬起石质的手臂,用两根手指,极其缓慢地、毫不迟疑地,将自己那颗闪烁着金光的右眼摘了下来。
那颗眼球脱离眼眶的瞬间,并未有任何血污,反而像一块被烧熔的黄金,散发着炽热而神圣的光芒。
老人将这颗滚烫的眼球,轻轻放入林渊伸出的掌心。
“你得用一只……看过真相的眼睛,来交换看见更多真相的资格。”
林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灼热,那温度几乎要将他的皮肉烧穿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,也没有丝毫的退缩。
他托着那颗熔金般的眼球,猛地按向自己左边的眼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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