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我烧的不是谱,是你们祖宗的遮羞布(2/2)

诡异的是,自那崩碎的碑底,竟“腾”地燃起一丛幽蓝色的火焰。

那不是凡火,而是林渊的逆命契感应到这石碑下镇压了数百年的无数冤魂怨念,所引燃的怨念之火!

两名守门弟子被这股阴寒的火焰气息一冲,瞬间如遭雷击,倒飞出去,口鼻溢血。

火光摇曳中,一道模糊的灰影自火焰中缓缓浮现。

那灰影形如一位枯瘦的老儒,身穿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残破儒衫,怀中抱着一卷被烧得焦黑的竹简。

他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两点鬼火,死死盯着林渊,用一种仿佛铁片摩擦的嘶哑声音低语:“吾乃焚谱鬼……守在此地九百年,终于……终于等到了一个敢烧他们伪史的人!”

说罢,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三份早已泛黄、边缘破损的族牒,递向林渊。

“这,才是林氏真正的谱牒!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,“林氏初代,兄友弟恭,根本没有嫡庶之分!是后来那群畜生,为了窃取血脉之力,强行将旁支列为‘庶’,以秘法圈养,代代抽取血脉精华,供养他们所谓的‘嫡系’!是吾等庶支的鲜血与寿元,才换来了你们今日所谓的寿元绵延!”

林渊接过那三份沉甸甸的真谱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他一脚踢开祠堂大门,带着焚谱鬼和驼奴踏入其中。

祠堂之内,香火缭绕,供桌之上,林氏历代族长的灵位森然排列,接受着后世子孙的供奉。

林渊的目光扫过那些金字写就的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。

他猛地将归墟之力灌入脚下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,整座祠堂坚硬的地砖尽数翻起,露出了埋藏在正下方多年的一个惊悚之物——一颗女人的头骨。

那头骨早已白化,却在额心正中,嵌着一枚幽黑如墨的子核。

子核表面,用一种细如牛毛的铭文刻着一行冰冷的文字:“实验体07,血脉匹配度89%,异化倾向高,建议淘汰。”

林渊的双目瞬间化为一片血红。

那正是他母亲的头骨!

他甚至能感受到头骨上传来的,跨越了岁月也未曾消散的痛苦与不甘。

他猛地伸手,硬生生将那枚子核从头骨上拔出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向了供桌上那排最显赫的灵位!

“你们供奉的不是祖先!”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声音震得整座祠堂嗡嗡作响,“这是一份吸干我娘亲骨血的畜生名录!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焚谱鬼发出一声悲怆的长啸,纵身扑入墙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、描金绘彩的伪家族谱长卷之中。

烈焰轰然腾空,将那伪史烧成灰烬!

火光中,数百具枯瘦扭曲的亡魂虚影浮现而出,他们齐齐转向那些灵位,发出震天的控诉:“我们也是林家人!”

就在此时,祠堂屋顶的瓦片“哗啦”一声骤然碎裂,一道青色的人影如鬼魅般飘然落下,悄无声息地立于横梁之上。

那人一头白发,却不像老者,反而根根倒垂,如一道逆流的瀑布。

他甫一现身,便张开口,两条缠绕着漆黑符箓的细长毒蛇从他口中探出,嘶嘶地吐着信子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被怨魂与烈焰包围的林渊,眼中露出贪婪至极的狞笑:“好一具充满怨憎与生命力的苗子!小子,交出你的身体,老夫让你以另一种方式,活过千年!”

林渊没有立刻回应。

在对方出现的瞬间,他感到自己的三生瞳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,那是即将失明的可怕前兆。

他不动声色地将一片尖锐的命锁钉残片,从袖中滑出,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肩胛骨。

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,强行压制住了眼瞳的异变。

他缓缓抬头,迎上梁上那人戏谑的目光,一字一句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你说……活?可我娘死的时候,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。”

话音落,他身后冲天的怨魂火焰仿佛得到了指令,猛地拔高数丈。

而祠堂地面上,他被火光拉长的影子,开始剧烈地扭曲、变化,早已不再是标准的人形。

一条狰狞的、仿佛由无数怨念与血脉之力凝聚而成的龙筋虚影,沿着他的脊椎盘踞而上,缓缓睁开了一双,比地狱深渊还要幽深的血色瞳孔。

回春散人脸上的狞笑微微一僵,眼中贪婪更甚,他整个身躯微微下沉,蓄势待发,一股腥臭的狂风开始以他为中心在梁上盘旋。

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撕扯着,一边是梁上即将扑下的毒蛇猛兽,另一边,是地面上缓缓抬头的……恶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