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地母教的蛊阵第八章 第十节(1/2)
第八节:地母教的忌惮与拉拢
陆昭刚走出蛊心阵的藤蔓范围,身后就传来圣女清冷的声音:“陆昭,留步。”
他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,指尖悄悄凝聚起一缕煞力——经历过蛊母被吞的风波,他对这位心思深沉的圣女早已没了半分信任。身后的脚步声缓缓靠近,圣女的气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显然,她对陆昭此刻的实力既忌惮又不敢轻易翻脸。
“你还有事?”陆昭终于转身,目光落在圣女微微发白的脸颊上——刚才被煞力震伤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,她洁白长袍的袖口,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蛊血。
圣女深吸一口气,挥手让周围的教徒退到十步之外,才放缓语气:“之前是我情急之下用石人族威胁你,抱歉。但我地母教确实有难处,若不是判官殿步步紧逼,我也不会急于让蛊母苏醒。”
“判官殿?”陆昭挑眉,故意露出疑惑的神色,“你之前不是说,和他们只是见过几次面吗?”
圣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走到旁边一棵歪脖子松树下,伸手拂去树干上的瘴气,露出树干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——刀痕边缘泛着黑色的冥气,正是判官殿修士常用的“冥幽刀”所留。“三个月前,判官殿的‘赵乾’带了三十名修士来蛊母谷,要我们交出‘地脉蛊’,否则就踏平山谷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,“我们拼死抵抗,才杀退他们,但也折损了一半教徒。从那以后,我就知道,单凭地母教,根本挡不住判官殿。”
陆昭心中一动——赵乾,这个名字他在石人族的议事石屋里听过,石万山说过此人是判官殿“执法堂”的小统领,行事狠辣,尤其敌视修炼异术的势力。而圣女此刻提起赵乾,显然是想借判官殿的威胁,拉近和他的距离。
“所以,你拉拢我,是想让我帮你对付判官殿?”陆昭直接点破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圣女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,递给陆昭,“这里面是‘蛊煞丹’,一共三枚。此丹用蛊母的残气和地脉煞气炼制,能帮你稳固煞力境界,还能让你对蛊虫的抵抗力再提升一倍——这是我地母教的诚意。”
陆昭接过木盒,打开一看,三枚暗红色的丹药躺在丝绒垫上,丹药表面隐约有蛊纹流转,散发出精纯的煞力气息。他能感觉到,这丹药确实是好东西,比之前那枚带控心蛊的凝煞丹强上数倍。但他没有立刻收下,而是将木盒递了回去:“圣女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无功不受禄。你想要我做什么,不妨直说。”
圣女没有接木盒,反而转身看向蛊母谷深处:“我知道你要去冥铁矿洞找冥铁核心。矿洞最深处的‘地脉节点’,被百年前的石人王设了‘岩罡阵’,除了石人族的血脉,只有用足够强的煞力才能强行破开。而你,是唯一能做到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诚恳:“我不要冥铁核心,只要你破开岩罡阵后,让我取走节点里的‘地脉蛊卵’——那是地母教的根基,有了它,我们才能培育新的蛊母,也才有底气对抗判官殿。作为交换,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:判官殿已经派人去冥铁矿洞了,带队的就是赵乾,他们的目标也是冥铁核心。”
陆昭的瞳孔微微一缩——这才是圣女真正的目的!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赵乾,也破不开岩罡阵,所以想借他的手,既拿到地脉蛊卵,又避开判官殿的锋芒。而“判官殿已派人”这个消息,显然是为了让他相信,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。
“你怎么知道判官殿的动向?”陆昭追问,目光紧紧盯着圣女的眼睛。
圣女的眼神有些闪躲,轻咳一声:“我在判官殿有眼线。”
陆昭没有再追问——他知道圣女在隐瞒什么,但现在不是拆穿的时候。他收起木盒,语气平淡:“可以。但我有两个条件:第一,你必须撤走在石人族领地外的教徒,不许再用蚀地蛊威胁他们;第二,若是遇到赵乾,你地母教的人必须配合我行动,不能临阵脱逃。”
“没问题!”圣女立刻答应,脸上露出一丝轻松,“我这就派人去撤兵。另外,我再给你一张‘蛊母谷地形图’,上面标了所有隐藏的蛊虫陷阱,你去矿洞时,若从谷后那条密道走,能省不少时间。”
她从袖中掏出一张兽皮地图,递给陆昭。陆昭接过地图,大致扫了一眼,地图上的密道确实直通冥铁矿洞的西侧入口,那里离矿洞深处的地脉节点更近。但他注意到,地图上有一处标记被刻意涂抹过,隐约能看到“墨”字的痕迹。
“墨?”陆昭心中疑惑——难道是墨攻?他不动声色地将地图收好,对圣女点头:“多谢圣女。若是没别的事,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圣女叫住他,从怀里掏出一枚绿色的蛊哨,“这是‘唤蛊哨’,若是遇到危险,吹响它,我派去的教徒会立刻赶来帮你。”
陆昭接过蛊哨,指尖触碰到哨子的瞬间,他能感觉到里面藏着一缕微弱的蛊气——这显然是圣女用来定位他的手段。但他没有拒绝,反而将蛊哨放进怀里:“多谢。”
看着陆昭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里,圣女身边的侍女才敢上前,低声问道:“圣女,您真的相信他会帮我们拿地脉蛊卵吗?他连蛊母都敢吞,说不定会连蛊卵一起抢了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圣女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,“他现在最想拿到的是冥铁核心,不会为了一个蛊卵浪费时间。而且,那唤蛊哨里的‘追踪蛊’,能让我们随时知道他的位置。等他破开岩罡阵,拿到冥铁核心,赵乾也该到了——到时候,就让他们两败俱伤,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侍女恍然大悟:“圣女英明!那地脉蛊卵……”
“那只是个诱饵。”圣女冷笑一声,“矿洞地脉节点里,根本没有什么蛊卵,只有我设下的‘蚀煞蛊’——那小子吞噬了蛊母,体内的煞力已经和蛊力交融,只要他靠近节点,蚀煞蛊就会钻进他的体内,慢慢吞噬他的煞力。到时候,他要么被蚀煞蛊控制,要么被赵乾杀死,无论哪种结果,对我们都有利。”
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敬畏:“圣女深谋远虑,属下佩服。”
圣女没有说话,只是抬头看向冥铁矿洞的方向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水晶球——水晶球里,正显示着陆昭的身影,他正朝着密道的方向走去。而水晶球的角落里,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,正跟在陆昭身后,那人腰间的令牌,赫然是判官殿的样式。
第九节:石人族与地母教的世仇
从蛊母谷的密道出来,已是黄昏时分。陆昭没有直接去冥铁矿洞,而是绕了个弯,回到了石人族的领地——他答应过圣女撤走教徒,但也需要确认石人族的安全,更重要的是,他想从石万山口中,弄清石人族与地母教的世仇到底是什么。
石人族的领地建在磐石山脉的一处平缓山坡上,所有房屋都是用黑色的岩石砌成,远远看去,像一座坚固的堡垒。陆昭刚走到领地门口,就看到石人队长带着几名守卫在巡逻,他们身上的岩罡气息比之前更浓郁,显然是加强了戒备。
“陆昭!你回来了!”石人队长看到他,立刻迎了上来,语气里满是惊喜,“大长老一直在等你,担心你被地母教的人算计。”
陆昭跟着石人队长走进领地,发现之前聚集在议事石屋外的地母教徒已经不见了,领地内的石人们也恢复了往日的忙碌,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警惕。走到议事石屋前,石万山正站在门口踱步,看到陆昭,他急忙上前,握住陆昭的手臂:“你没事吧?地母教的人没对你怎么样吧?”
“我没事,大长老放心。”陆昭笑了笑,将圣女撤走教徒的事说了一遍,“圣女答应不再用蚀地蛊威胁石人族,不过,她也提到,判官殿的赵乾已经带了人去冥铁矿洞,目标是冥铁核心。”
石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:“赵乾?那小子当年就参与过围攻石人族的行动,手上沾了不少我们族人的血!他这次来,肯定没安好心!”
“大长老,我听说石人族和地母教有百年世仇,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陆昭趁机问道。
石万山叹了口气,带着陆昭走进议事石屋,指着石墙上的一幅岩画:“你看这幅画,这是百年前的事了。”
陆昭顺着石万山的手指看去,岩画上画着两群人:一群是皮肤呈岩石色的石人,另一群是穿着麻布长袍、手持蛊罐的人——显然是地母教。岩画的左侧,石人们围着一座地脉祭坛,右侧,地母教的人正朝着祭坛扔蛊虫,祭坛周围的石人倒在地上,身上爬满了绿色的蛊虫。
“百年前,磐石山脉的地脉还很稳定,我们石人族和地母教虽然有摩擦,但也能和平共处。”石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痛,“直到有一天,地母教的老教主说,磐石山脉的地脉里藏着‘蛊母本源’,只要拿到本源,就能培育出最强的蛊母。他们为了夺取地脉,偷偷在我们的水源里下了‘蚀岩蛊’——那种蛊虫能啃食我们石人族的岩罡,让我们失去战斗力。”
陆昭皱了皱眉:“所以,石人族就和地母教开战了?”
“是他们先动手的。”石万山的拳头握紧,指节泛出岩石的灰色,“蚀岩蛊让我们一半的族人失去了战斗力,地母教的人趁机偷袭我们的地脉祭坛,想引爆地脉,夺取蛊母本源。当时的石人王,也就是我的父亲,为了保护地脉,以自身岩罡为引,引爆了祭坛下的‘岩罡核心’——地脉虽然保住了,但父亲也牺牲了,地母教的老教主和大部分教徒,也被岩罡核心的爆炸炸死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从那以后,石人族和地母教就成了死敌。这些年,地母教一直在找机会报复,我们也一直在守护地脉和冥铁矿洞——矿洞里的冥铁核心,能稳定地脉,若是被地母教夺走,他们肯定会再次引爆地脉,夺取蛊母本源。”
陆昭终于明白,为什么石人族对冥铁矿洞看得这么紧,也为什么地母教一直想进入矿洞——百年前的恩怨,本质上就是为了地脉和蛊母本源。而现在,判官殿的介入,让这场恩怨变得更加复杂。
“大长老,我有个疑问。”陆昭看着岩画,“百年前地母教的老教主,为什么会知道地脉里有蛊母本源?这个消息,会不会是别人告诉他的?”
石万山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当年我们也查过,但没查到线索。不过,我父亲临终前说过,地母教的老教主身边,似乎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,那人手里拿着一枚黑色令牌,像是判官殿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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