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暗流涌动第一章 第五节(1/2)

第一节:判官殿内部派系斗争

判官殿的议事厅建在断魂山深处的溶洞里,洞顶垂着数以千计的钟乳石,每一块都被注入了冥气,泛着幽绿色的冷光,将厅内众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十二根黑色石柱矗立在厅中,柱身上刻着狰狞的判官像,石柱顶端的青铜灯盏里,燃烧着用人魂炼制的“魂火”,火焰跳动间,隐约能听到细碎的惨叫。

此刻,议事厅内的气氛却比这阴冷的环境更压抑。

魏坤站在厅中央,金色盔甲上还沾着黑风岭的尘土,胸口的箭伤虽已用冥气暂时压制,却仍在隐隐作痛。他手中攥着一枚破碎的令牌——那是锁魂阵的阵眼令牌,在撤退时被陆昭的煞力劈碎,此刻正不断渗出黑色的雾气,像是在控诉着失败的屈辱。

“魏坤,你可知罪?”

坐在主位上的“铁面判官”冷声开口,他脸上戴着一张生铁打造的面具,面具上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,里面跳动着幽绿的冥火。铁面判官是判官殿的二把手,向来以铁腕着称,也是赵乾最忠实的支持者。

魏坤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:“属下何罪之有?黑风岭一战,陆昭突破至‘煞体境’,又联合石人族、地母教和荒原部落,兵力远超我军预料。若不是墨攻擅自离队,带走了冥铁核心,我怎会失手?”

“放肆!”右侧一位穿着紫色长袍的长老拍案而起,他是“紫袍判官”,掌管判官殿的情报网,同样站在赵乾一边,“墨攻是赵乾大人亲自提拔的人,你也敢质疑?况且,赵乾大人的‘冥傀之体’即将大成,正需要冥铁核心来稳固境界,墨攻带走核心,本就是大人的授意!”

“授意?”魏坤冷笑一声,向前一步,目光扫过厅内的长老,“我看是你们为了讨好赵乾,故意隐瞒军情!陆昭在九狱边缘吞噬幽魂,重塑煞体,此事你们早已知晓,却从未告知我!若我早有准备,怎会让锁魂阵被破?”

厅内顿时陷入沉默。左侧几位长老互相递了个眼色,他们是“中立派”,既不支持魏坤,也不完全认同赵乾的极端做法。其中一位白发长老缓缓开口:“魏坤,话不能这么说。赵乾大人的冥傀之体关乎判官殿的未来,激活九狱塔更是‘献祭九狱’计划的关键,墨攻带走冥铁核心,也是为了大局。”

“大局?”魏坤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流出黑色的血液,“什么大局需要牺牲数千冥傀军?什么大局需要用锁魂阵吞噬黑风岭的活人?赵乾的冥傀之体需要活人献祭,九狱塔激活需要百万生魂——这根本不是什么‘重塑秩序’,这是要毁灭整个世界!”

“你敢质疑赵乾大人的计划?”铁面判官的声音骤然变冷,眼窝中的冥火暴涨,一股强大的威压向魏坤袭来,“魏坤,别忘了你能有今天的地位,是谁给你的!若不是赵乾大人赏识你,你至今还只是个看守矿洞的小卒!”

魏坤被威压逼得后退一步,却仍不肯低头:“我追随判官殿,是为了铲除幽影门余孽,守护荒原安宁,不是为了助纣为虐!赵乾的计划早已偏离初心,你们再执迷不悟,迟早会被九狱的阴气吞噬!”

“够了!”紫袍判官突然起身,手中甩出一张黑色的符咒,符咒在空中化作一道黑影,直扑魏坤的面门,“魏坤,你勾结陆昭,背叛判官殿,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!”

魏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丹田内的冥气疯狂运转,金色盔甲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,一把金色长剑从盔甲中凝聚而出,挡住了黑影的攻击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黑影被劈碎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
“紫袍,你想动手?”魏坤手持金剑,目光警惕地盯着紫袍判官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暗中与地母教的叛徒勾结,想借赵乾的手除掉我,好独吞判官殿的兵权!”

紫袍判官脸色一变,随即冷笑:“一派胡言!你没有证据,休要污蔑我!”

“证据?”魏坤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佩,玉佩上刻着地母教的图腾,“这是从你派去地母教的密探身上搜出的,你敢说这不是你的东西?”

厅内顿时哗然,中立派的长老们纷纷看向紫袍判官,眼中满是质疑。紫袍判官的脸色变得惨白,想要辩解,却一时语塞。

铁面判官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他抬手一挥,一股冥气将魏坤手中的玉佩击飞:“够了!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!赵乾大人的冥傀之体三日后便要大成,九狱塔的激活仪式也已准备就绪,谁再敢扰乱军心,休怪我不客气!”

魏坤看着被击飞的玉佩,心中满是不甘,却也知道此刻不能与铁面判官硬拼。他深吸一口气,收起金剑:“三日后,若赵乾的冥傀之体失控,若九狱塔的激活出现意外,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!”

说完,魏坤转身,大步走出议事厅。溶洞外的风带着断魂山的寒气,吹在他的脸上,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知道,判官殿已经彻底被赵乾和铁面判官控制,想要阻止“献祭九狱”的计划,只能靠自己——或许,还能靠那个被他视为敌人的人。

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箭伤,那里的剧毒虽未解除,却让他想起了影鸦射出的那支箭——那支箭上,似乎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,像是墨攻曾经用过的“破冥箭”。

“墨攻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魏坤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他转身望向黑风岭的方向,心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——他要去找陆昭。

第二节:墨攻的挣扎与悔意

断魂山深处的一座密室里,冥铁核心悬浮在半空中,散发着幽黑色的光芒。光芒中,无数道细小的纹路在核心表面流转,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,每一次流转,都会有一缕黑色的雾气从核心中溢出,融入周围的空气中。

墨攻坐在密室的角落里,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脸上蒙着面罩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他的右手手腕上,缠着一圈黑色的布条,布条下,一枚暗红色的咒印正隐隐发烫——那是“噬心咒”,是赵乾为了控制他,亲手种下的咒印。只要赵乾心念一动,咒印就会发作,让他承受万蚁噬心之痛。

他看着悬浮的冥铁核心,眼中满是复杂。三日前,他在黄泉裂隙背叛陆昭,夺走冥铁核心,本是为了完成赵乾的命令,可当他带着核心来到断魂山,看到赵乾为了修炼冥傀之体,将数百名无辜百姓炼制成冥傀时,他心中的某个角落,突然开始动摇。

“墨攻,核心的能量提取得怎么样了?”

密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走了进来,正是赵乾。此刻的赵乾,与三日前判若两人,他的皮肤呈灰白色,眼中没有丝毫神采,只有一片死寂的幽绿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冥气,每一步都让地面凝结出一层薄冰。

墨攻连忙起身,低下头,声音沙哑:“回大人,冥铁核心的能量过于庞大,需要三日时间才能提取完毕,刚好能赶上您的大成仪式。”

赵乾走到冥铁核心旁,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核心的表面,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笑容:“很好。只要吸收了核心的能量,我的冥傀之体就能大成,到时候,就算是陆昭的煞体境,也不是我的对手。九狱塔激活后,我就能成为九狱的新主人,整个世界都会臣服在我的脚下!”

墨攻的身体微微颤抖,他想起了陆昭在黄泉裂隙时的眼神——那是一种即使身处绝境,也绝不放弃的坚定。他又想起了自己加入幽影势力的日子,陆昭信任他,将情报网和后勤交给了他,甚至在他受伤时,亲自用煞力为他疗伤。

“大人,”墨攻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,“激活九狱塔,真的需要献祭百万生魂吗?那些百姓……都是无辜的。”

赵乾的笑容瞬间消失,他猛地转头,眼中的幽绿冥火暴涨,一股强大的威压向墨攻袭来:“无辜?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弱小就是原罪!他们能为我献祭,是他们的荣幸!墨攻,你别忘了,你的命是我救的,若不是我,你早已死在幽影门的追杀中!”

墨攻的身体被威压死死按在墙上,手腕上的噬心咒突然发作,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蔓延至全身,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。他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冷汗,却仍不肯低头:“大人,我知道您对我有恩,可我不想做刽子手……”

“刽子手?”赵乾冷笑一声,走到墨攻面前,抬手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,“你以为你有的选吗?你的家人还在判官殿的手里,若是你敢背叛我,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!”

墨攻的瞳孔骤然收缩,家人是他唯一的软肋。他想起了远在荒原南部的父母和妹妹,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加入了判官殿,还以为他在为幽影势力效力,守护着荒原的安宁。

“我……”墨攻的声音开始颤抖,眼中满是挣扎,“我知道了,大人。我会尽快提取核心的能量,不会耽误您的大成仪式。”

赵乾满意地松开手,拍了拍墨攻的肩膀:“这才对嘛。只要你好好为我做事,等我成为九狱之主,我就会放了你的家人,还会给你无上的权力。”

说完,赵乾转身走出密室,密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,留下墨攻一个人在角落里。

噬心咒的疼痛渐渐消退,可墨攻的心中却比身体更痛。他走到冥铁核心旁,伸出手,想要触摸核心,却在指尖即将碰到核心时停住了。核心的光芒中,隐约浮现出陆昭的身影——那是在矿洞深处,陆昭为了保护他,挡在他身前,与冥铁兽搏斗的身影。

“陆昭……对不起。”墨攻喃喃自语,眼中流下两行泪水,泪水滴落在地面上,瞬间被冥气冻结,“我不能让我的家人出事,可我也不能让你死在赵乾的手里……”

他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,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哨子——这是幽影势力的联络哨,只有他和陆昭知道如何使用。他走到密室的通风口旁,轻轻吹响了哨子,哨声微弱,却能穿透断魂山的岩石,传向黑风岭的方向。

随后,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冥铁核心在断魂山主峰的密室里,赵乾的大成仪式在三日后子时,他的冥傀之体有一个弱点——眉心的‘冥傀印’,只有用煞力才能击碎。锁魂阵的阵眼在断魂山的四座山峰上,需要用阳刚之力破除。”

他将纸条卷成一团,塞进一只信鸽的脚环里,然后打开通风口,将信鸽放飞。信鸽扑棱着翅膀,消失在断魂山的夜色中。

墨攻看着信鸽消失的方向,眼中满是决绝:“陆昭,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。能不能阻止赵乾,能不能拯救这个世界,就看你的了。如果我死了,希望你能帮我照顾我的家人……”

他转身回到冥铁核心旁,开始提取核心的能量。幽黑色的光芒从核心中溢出,融入他的身体,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——他要在大成仪式上,为陆昭创造机会,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
第三节:地母教的内乱

地母教的圣地“蛊神殿”建在荒原西部的一座山谷里,山谷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,这些花草都是炼制蛊虫的原料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。蛊神殿的大殿内,供奉着一尊巨大的地母雕像,雕像手中捧着一个金色的花盆,花盆里种着一株“地母花”——地母教的圣物,也是炼制“地母蛊”的关键。

此刻,蛊神殿的大殿内却一片混乱。

十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长老手持长剑,将地母教主围在雕像前。地母教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她的脸色苍白,嘴角挂着血迹,显然已经受了重伤。她的身边,站着凌素,凌素手持一把绿色的匕首,匕首上涂着剧毒,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长老。

“教主,识相的就把地母花交出来,再下令让所有弟子归顺判官殿,否则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为首的长老冷声说道,他是地母教的大长老,也是教内最大的叛徒,早已投靠了魏坤。

地母教主冷笑一声,咳嗽了几声,咳出一口鲜血:“大长老,你身为地母教的长老,竟然勾结判官殿,背叛地母教,你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
“天谴?”大长老嗤笑一声,向前一步,眼中满是贪婪,“地母教早就没落了,只有投靠判官殿,我们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!赵乾大人的冥傀之体即将大成,九狱塔也快要激活,只要我们归顺他,就能成为九狱的新贵族,这是何等的荣耀!”

“荣耀?”凌素怒喝一声,手中的匕首指向大长老,“判官殿屠戮生灵,用活人献祭,这是荣耀吗?你看看外面,多少地母教的弟子死在判官殿的手里,多少无辜的百姓被炼制成冥傀!你为了权力,竟然连良知都丢了!”

大长老的脸色变得难看,他转头看向周围的长老: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把凌素抓起来,再逼教主交出地母花!”

几个长老立即向凌素冲来,他们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,直扑凌素的面门。凌素不敢大意,丹田内的蛊力疯狂运转,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绿色的瓷瓶,打开瓶盖,无数只细小的蛊虫从瓶中飞出,化作一道绿色的光幕,挡住了长剑的攻击。

“蛊术?”大长老冷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香囊,打开香囊,一股黑色的雾气从香囊中溢出,雾气中,无数只黑色的蛊虫向凌素飞来——这是“噬心蛊”,能钻进人的体内,吞噬人的心脏。

凌素脸色一变,她知道噬心蛊的厉害,连忙从怀中取出另一个瓷瓶,倒出一把红色的粉末,撒向黑色的蛊虫。红色粉末是“驱蛊粉”,能克制普通的蛊虫,可噬心蛊是用冥气炼制的,驱蛊粉的效果有限,只能暂时阻挡蛊虫的进攻。

“凌素,别挣扎了!”大长老说道,“你的蛊术虽然厉害,可你不是我们的对手。只要你归顺判官殿,我可以饶你不死,还能让你成为地母教的新教主!”

凌素没有理会大长老的诱惑,她转头看向地母教主:“教主,您撑住,我这就带您离开这里!”

地母教主摇了摇头,虚弱地说道:“傻孩子,你走不了的。大长老已经在山谷四周布下了‘困蛊阵’,这阵法能困住所有活物,除非有地母花的力量,否则谁也走不了。”

凌素的瞳孔骤然收缩,她看向山谷的入口,果然,那里隐约有绿色的光幕在闪烁,那是困蛊阵的阵眼。

“哈哈哈!”大长老大笑起来,“凌素,你现在知道怕了吧?赶紧让教主交出地母花,否则,我就让困蛊阵中的蛊虫,把你们一点点吞噬!”
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:“大长老,你别得意得太早!我们已经破解了困蛊阵,还带来了荒原部落的族人,你们的死期到了!”

众人转头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棕色皮甲的少女从大殿外走进来,她是荒原赤狐部落的首领,名叫狐月。她的身后,跟着几十个荒原部落的族人,他们手持武器,眼神愤怒地盯着大长老等人。

大长老的脸色骤变:“狐月?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不是应该在荒原东部吗?”

狐月冷笑一声,走到凌素身边:“我们荒原部落已经联合起来,归顺了陆昭首领。陆昭首领听说地母教发生内乱,就让我带族人来支援凌素圣女。困蛊阵已经被我们破解了,你们这些叛徒,就等着受死吧!”

大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他转头看向周围的长老:“怕什么!我们还有十几个长老,他们只有几十个人,我们不一定会输!杀了他们!”

十几个长老立即向狐月和凌素冲来,狐月带领族人迎了上去,大殿内顿时展开一场混战。凌素趁机走到地母教主身边,用蛊力为她疗伤:“教主,您怎么样?”

地母教主摇了摇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种子——那是地母花的种子,“凌素,地母花已经枯萎了,这是最后的种子。地母教的未来,就交给你了。你要记住,地母教的使命不是追求权力,而是守护荒原的生灵,阻止九狱的阴气外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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