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烽火连城第六章 第十节（1/2）

第六节：煞域 vs 判官大阵

九狱塔九层的献祭台上，第二批生魂已被送入阵眼。黑色的冥气如同潮水般从阵眼中涌出，注入赵乾的体内。他的冥傀之体已经接近大成，背后的骨翼展开，长达丈余，身上的黑色铠甲布满了血色符文，眉心的冥傀印闪烁着猩红的光芒。

“大人，冥雷将已被斩杀，陆昭正在向九层赶来。”一名冥傀军士兵慌张地跑进来，声音中带着恐惧。

赵乾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：“没想到他竟然能突破冥雷将，看来是修成了‘化煞为罡’。不过，就算他修成又如何，今日，他必死无疑！”

他抬手一挥，九狱令再次亮起。九层的地面突然裂开，无数道黑色的锁链从裂缝中伸出，缠绕在献祭台的四周，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罩——这是判官殿的终极阵法“九冥锁魂大阵”，能吸收对手的力量，将其转化为冥气，再反馈给阵主。

“陆昭，我知道你来了，出来吧！”赵乾的声音传遍九层，带着挑衅的意味。

陆昭推开九层的大门，走了进来。他看着献祭台上的生魂，看着赵乾身上浓郁的冥气，眼中满是愤怒：“赵乾，你为了提升实力，不惜牺牲无辜百姓，你就不怕遭天谴吗？”

“天谴？”赵乾冷笑一声，抬手一挥，九冥锁魂大阵瞬间启动。黑色的光罩向陆昭收缩，无数道黑色的锁链向他缠绕而来，“我就是天！今日，我就让你看看，判官大阵的厉害！”

陆昭连忙运转煞罡之力，在身前形成一道青紫色的光盾。黑色的锁链撞在光盾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光盾上的煞罡之力开始被锁链吸收，转化为冥气，注入赵乾的体内。

“哈哈哈！感受到了吗？你的力量，正在变成我的力量！”赵乾大笑起来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，自己的实力在不断提升，“你越是反抗，我就越强！今日，你注定要成为我大成的垫脚石！”

陆昭心中一沉，他没想到判官大阵竟如此诡异。他尝试着切断与光盾的联系，可锁链已经缠住了他的手臂，开始吸收他体内的煞罡之力。如果继续这样下去，他的力量迟早会被吸干，变成赵乾的“养料”。

就在这时，九层的窗户突然被撞碎，凌素和青禾带领着剩余的地母教弟子和青玄宗弟子冲了进来。凌素手中的噬冥蛊已经进化，变成了青紫色，能同时吸收冥气和煞力；青禾的破冥剑也被岩罡之心碎片的力量加持，青色的光芒更加耀眼。

“陆昭，我们来帮你！”凌素大声喊道，抬手一挥，噬冥蛊向九冥锁魂大阵的光罩飞去。噬冥蛊落在光罩上，开始疯狂吸收光罩中的冥气，光罩的颜色瞬间暗淡了几分。

青禾则带领青玄宗弟子，向九层的另外两名冥傀将“冥火将”和“冥水将”发起进攻。破冥剑的阳刚之力正好克制冥火和冥水，很快就压制住了两名冥傀将。

赵乾脸色一变，没想到凌素和青禾竟能突破外围的冥傀军，来到九层。他怒吼一声，加强了对九冥锁魂大阵的控制。黑色的光罩再次亮起，无数道黑色的剑气从光罩中射出，向凌素和青禾袭来。

“小心！”陆昭大声提醒，同时运转煞罡之力，发出一道巨大的剑气，挡住了黑色的剑气。可他体内的煞罡之力再次被大阵吸收，脸色变得苍白起来。

凌素看出了陆昭的困境，她从怀中取出地母蛊卵，将自己的蛊力和岩罡之心碎片的力量全部注入卵中。地母蛊卵瞬间裂开，一只绿色的小虫子从卵中爬出——这是刚刚孵化的地母蛊，能净化一切阴邪之力。

凌素将地母蛊放在掌心，轻声说道：“地母蛊，拜托你了。”

地母蛊似乎听懂了她的话，张开翅膀，向九冥锁魂大阵的阵眼飞去。阵眼就在献祭台的中央，被赵乾的冥气守护着。地母蛊穿过冥气的阻碍，落在阵眼上，开始释放绿色的光芒。

“滋——”

绿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冥气碰撞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九冥锁魂大阵的光罩开始剧烈震动，黑色的锁链渐渐变得透明，吸收力量的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
赵乾脸色骤变，他没想到地母蛊竟能克制他的大阵。他抬手向地母蛊抓去，想要将其捏碎，可陆昭已经趁机冲了过来，煞罡长剑直刺他的眉心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赵乾用骨翼挡住了长剑，可剑中的煞罡之力还是震得他后退几步。他看着陆昭，眼中满是不甘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每次都要坏我的好事？”

“因为你错了。”陆昭的声音坚定，“力量不是用来杀戮的，是用来守护的。今日，我就要替天行道，斩了你这个恶魔！”

他再次挥动煞罡长剑，向赵乾发起猛攻。赵乾也发起了反击，骨翼扇动，无数道黑色的冥气刃向陆昭袭来。两人在九层展开了激烈的战斗，煞罡之力与冥气碰撞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，整个九狱塔都在剧烈摇晃。

凌素和青禾趁机联手，斩杀了冥火将和冥水将。他们来到献祭台旁，破坏了正在献祭的阵眼。黑色的冥气瞬间消散，九冥锁魂大阵也随之失效。

赵乾看到阵眼被破坏，脸色变得狰狞起来：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？就算没有献祭，我也能激活九狱塔！”

他突然冲向冥铁核心，想要将核心吞入腹中，强行激活九狱塔。陆昭脸色骤变，连忙追了上去，可还是晚了一步。赵乾已经抓住了冥铁核心，核心的光芒瞬间暴涨，黑色的冥气从九狱塔的底层涌出，整个塔身开始剧烈震动。

“哈哈哈！九狱塔要激活了！裂隙要打开了！你们都要死！”赵乾疯狂地大笑起来。

陆昭看着手中的煞罡长剑，看着身边受伤的凌素和青禾，看着献祭台上残存的生魂，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运转体内所有的煞罡之力，向赵乾冲去。他知道，今日，就算是同归于尽，他也要阻止赵乾，阻止九狱塔的激活。

而此刻，九狱塔的底层，一道巨大的裂缝正在缓缓打开。裂缝中，传来一阵古老而恐怖的低语，仿佛有无数只冥族残魂正在苏醒，等待着降临人间。

第七节：墨攻的牺牲与救赎

九狱塔九层的地砖在剧烈震颤，每一次震动都从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，像是九狱深处的巨兽在叩击牢笼。赵乾的手掌已按在冥铁核心上，幽黑色的核心表面泛起蛛网般的裂纹，每道裂纹中都渗出浓得化不开的冥气，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，与他周身的冥傀之气融为一体。他的骨翼展开到极致，尖刺上滴落的黑色液体落在地砖上，瞬间腐蚀出深达寸许的坑洞。

“陆昭，你看！这就是力量！”赵乾的声音带着癫狂的沙哑，眉心的冥傀印红光暴涨，“只要我吸收核心的力量，打开裂隙，整个世界都会匍匐在我脚下！你和你的幽影势力，不过是我登顶路上的尘埃！”

陆昭挣扎着从地上站起，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——刚才赵乾的冥气冲击波震断了他两根肋骨，煞罡之力也因之前对抗判官大阵消耗大半，青紫色的光罩在周身若隐若现。凌素和青禾已力竭倒地，地母蛊趴在阵眼旁，绿色的光芒黯淡了许多，显然也到了极限。眼看赵乾的手指就要扣进冥铁核心的裂纹，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——难道真的要看着九狱裂隙打开，冥族苏醒？

就在这时，九层的侧门突然被撞开，一道黑色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，正是墨攻。他的脸色比纸还白，后背的伤口撕裂开来，染透了黑色劲装，手中却紧紧攥着一把泛着银光的短刃——那是他用自己的精血混合破冥砂炼制的“噬冥刃”，也是唯一能近距离击穿冥傀印的武器。

“墨攻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！”赵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冷笑，“你这个叛徒，连噬心咒都没解开，还敢来送死？”

墨攻没有理会赵乾，他踉跄着走到陆昭面前，将噬冥刃塞进陆昭手中，声音微弱却坚定：“陆昭……对不起……之前的背叛……是我身不由己……我家人被赵乾控制……但我不能看着他毁了世界……”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染血的布包，里面是一叠纸条，“这是判官总坛的布防图……还有判官殿主的线索……他才是幕后黑手……赵乾只是他的棋子……”

陆昭看着墨攻苍白的脸，看着他后背不断涌出的鲜血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想起矿洞深处墨攻为他挡下冥铁兽攻击的场景，想起背叛之夜墨攻眼中的挣扎，原来从始至终，墨攻都未曾真正泯灭良知。

“你快走！”陆昭想扶墨攻离开，却被墨攻推开。

墨攻摇了摇头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丸——那是“爆血丹”，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三倍实力，代价是燃烧生命。他毫不犹豫地将丹丸吞入腹中，周身瞬间爆发出黑色的血气，原本黯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“我来牵制他……你趁机用噬冥刃击碎他的冥傀印……只有这样……才能阻止他激活九狱塔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墨攻已冲向赵乾。他运转全身血气，手中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气刃，直扑赵乾的后心。赵乾没想到墨攻竟敢主动攻击，一时不备，被气刃击中，虽未造成重伤，却也让他吸收冥铁核心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找死！”赵乾怒吼一声，反手挥出一道冥气，击中墨攻的胸口。墨攻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墙上，咳出一大口鲜血，却挣扎着再次站起。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，必须为陆昭创造最后的机会。

“陆昭！动手！”墨攻嘶声大喊，再次冲向赵乾，用身体缠住赵乾的手臂，不让他继续接触冥铁核心。赵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周身冥气暴涨，想要将墨攻撕碎。墨攻紧紧咬着牙，任凭冥气侵蚀自己的身体，双手却死死抱住赵乾的手臂，指甲深深嵌进赵乾的黑色铠甲中。

陆昭眼中含泪，握紧手中的噬冥刃。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，深吸一口气，运转体内仅存的煞罡之力，化作一道青紫色的闪电，直扑赵乾的眉心。

“不——！”赵乾察觉到危险，想要挣脱墨攻，却被墨攻死死缠住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噬冥刃越来越近，眉心的冥傀印剧烈闪烁，试图抵挡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噬冥刃精准地刺入赵乾的眉心，银光瞬间爆发，冥傀印的红光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消融。赵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周身的冥气瞬间紊乱，骨翼也开始碎裂。他疯狂地甩动身体，将墨攻甩飞出去，墨攻重重摔在地上，再也没有动弹。

“墨攻！”陆昭大喊着冲过去，扶起墨攻。墨攻的胸口已被冥气洞穿，气息微弱，他看着陆昭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：“陆昭……我……终于……弥补了……过错……”说完，他的头歪向一边，彻底没了气息。

陆昭紧紧抱着墨攻的尸体，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下。墨攻用自己的生命，完成了最后的救赎，也为幽影势力争取了活下去的机会。

赵乾捂着眉心的伤口，踉跄着后退，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。他知道自己已无法激活九狱塔，转身就要向九层的出口逃去。“我还会回来的！陆昭，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！”

陆昭擦干眼泪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厉。他抬手凝聚出一道煞罡之力，直扑赵乾的后背。赵乾惨叫一声，身体踉跄着冲出出口，消失在楼梯间。凌素和青禾挣扎着站起，想要去追，却被陆昭拦住：“不用追了，他已重伤，短时间内无法再作乱。我们现在要做的，是处理九狱塔的裂隙，还有……为墨攻报仇。”

陆昭将墨攻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，整理好他的衣衫，然后拿起墨攻留下的布包。布包中的纸条上，清晰地画着判官总坛的位置——位于断魂山深处的“冥渊谷”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判官殿主，实力深不可测，擅长操控九狱阴气，疑似上古冥族后裔。”

陆昭握紧纸条，目光望向九狱塔底层的方向。那里，裂隙还在缓缓扩大，黑色的雾气不断涌出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低语——那是裂隙深处的古神，正在等待着什么。

第八节：裂隙深处的古神低语

九狱塔底层的地面已完全裂开，形成一道宽达丈余的黑色裂隙。裂隙中不断涌出浓黑色的雾气，雾气中夹杂着细碎的冰晶，落在地上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将地砖腐蚀出一个个小孔。陆昭、凌素和青禾站在裂隙边缘，神色凝重地望着下方——裂隙深不见底，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，还有那从黑暗中传来的、如同古老歌谣般的低语。

“这……这就是九狱裂隙吗？”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手中的破冥剑微微震动，显然是感受到了裂隙中蕴含的恐怖力量。

凌素点头，从怀中取出《地母秘录》，翻到记载裂隙的一页：“秘录中说，九狱裂隙是连接人间与九狱的通道，上古时期被幽影门、地母教和青玄宗的先祖联手封印。如今封印被赵乾破坏，若不尽快重新封印，用不了多久，裂隙就会扩大到足以让冥族通过的程度。”

陆昭没有说话，他正专注地倾听着裂隙中的低语。那低语模糊不清，却能直接传入人的脑海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，又像是一个古老的声音在诉说着什么。他运转煞罡之力，试图听清低语的内容，随着煞罡之力的注入，低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：

“……轮回之钥……已觉醒……幽影之血……承天命……”

“……平衡……失衡……九狱……人间……”

“……冥族……苏醒……钥匙……锁……”

陆昭心中一震——“轮回之钥”难道指的是他一直携带的铁片？“幽影之血”又是什么？难道与他的身世有关？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的铁片，此刻的铁片竟在微微发烫，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幽蓝色光芒，与裂隙中的黑色雾气产生了微弱的共鸣。

“陆昭，你怎么了？”凌素注意到陆昭的异样，关切地问道。

陆昭回过神，将铁片取出来。铁片在裂隙的黑暗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，光芒中隐约能看到复杂的符文在流转，与之前相比，符文更加完整，像是一把钥匙的轮廓。“你们听，裂隙中的低语提到了‘轮回之钥’和‘幽影之血’，我的铁片似乎能与裂隙产生共鸣，或许……这铁片就是轮回之钥。”

青禾凑上前，仔细观察着铁片：“这铁片的材质很特殊，不是凡间所有，倒像是上古时期的‘幽影玄铁’——青玄宗的古籍中记载，幽影玄铁是幽影门的圣物材质，能克制冥气，还能与九狱之力产生共鸣。”

就在这时，裂隙中的低语突然变得急促起来，黑色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涌，一只巨大的黑色手臂从裂隙中伸出，手臂上布满了鳞片，指甲如同黑色的利爪，向陆昭抓来。陆昭反应迅速，抬手凝聚出一道煞罡之力，击中黑色手臂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黑色手臂被击退回裂隙中，却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，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青禾脸色骤变，手中的破冥剑再次震动起来。

凌素翻开《地母秘录》，快速查找着相关记载：“是‘冥族先锋’！秘录中说，冥族先锋是冥族派往人间的先遣部队，实力强大，以生魂为食。看来裂隙中的冥族已经开始尝试突破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