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一剑凌云破奸邪(1/2)

第一节:暗中的交易与阴谋

休庭后的第一夜,青阳宗外的“望岳茶寮”里,烛火被夜风搅得忽明忽暗。茶寮角落的雅间内,两个身影相对而坐,桌上的热茶早已凉透,却无人动一口。

坐在左侧的是个穿着墨色锦袍的老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腰间挂着一枚刻着“赵”字的玉佩——正是青州赵家派来的管家赵福。他手指摩挲着玉佩边缘,眼神阴鸷地看着对面的人,缓缓开口:“使者大人,我家少主在青阳宗受了这么大委屈,还被污蔑私藏幽影门物品,赵家不能坐视不管。今日请您来,是想跟您谈笔交易。”

对面的人正是判官殿使者,他依旧裹在黑袍里,只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:“赵家的心思,我清楚。但赵乾私藏幽影门盒子是事实,证据确凿,我帮不了他。”

“使者大人这话就见外了。”赵福笑了笑,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木盒,推到使者面前,“这里面是三枚‘聚煞丹’,是赵家花费重金从黑市上买来的,对修炼煞力有奇效。您追查幽影门余孽,不就是为了功绩吗?只要您肯帮赵家,我们还能给您提供一个更大的‘功绩’。”

使者的目光落在木盒上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——聚煞丹极为稀有,即便是判官殿,也只有高层才能用到。他不动声色地将木盒收进怀里,语气缓和了些:“说说看,赵家能给我什么‘功绩’?”

“陆昭。”赵福压低声音,“那个小子不简单,他在比武时引动巡天镜,身上肯定有幽影门的秘密。我家少主说,他之前看到陆昭在后山禁地附近徘徊,说不定那幽影门的盒子,根本就是陆昭栽赃给我家少主的!”

使者眉头一挑:“你有证据?”

“证据可以‘造’。”赵福从袖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笺,上面画着幽影门的印记,“这是我们仿造的幽影门密信,只要您在三日后的公审上拿出来,就说这是从陆昭住处搜出来的,再找个‘证人’证明陆昭与黑衣人接触过,到时候铁证如山,青阳宗就算想保他也保不住!”
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只要您能把陆昭带回判官殿,赵家还会向判官殿献上三座矿脉,作为感谢。至于我家少主,还请使者大人在青阳宗面前美言几句,从轻发落——毕竟他也是被陆昭蒙蔽,才误藏了那个盒子。”

使者沉默片刻,心中快速盘算着:抓陆昭能得功绩,还能拿到聚煞丹和矿脉,对他百利而无一害。至于赵乾,不过是个跳梁小丑,从轻发落也无妨。他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三日后的公审上,我会拿出‘证据’,但你必须保证,那个‘证人’不出纰漏。”

“使者大人放心,证人是我们赵家的家奴,绝对可靠。”赵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“另外,我已经让人在陆昭的住处附近布了‘引煞阵’,只要他动用煞力,阵法就会引动周围的煞气,到时候巡天镜必定会再次波动,就算没有密信,也能证明他是幽影门余孽!”

使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想得周全。三日之后,咱们各司其职,别出意外。”

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,便各自离开——赵福踏着夜色返回赵家据点,使者则带着木盒和密信,悄然回到青阳宗为他安排的客房。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离开茶寮时,一道淡青色的身影从茶寮外的大树上悄然落下,正是墨渊。

墨渊看着使者离去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他方才感应到使者身上有异常的煞气波动,便暗中跟了过来,恰好听到了两人的交易。他没想到赵家竟然如此不择手段,为了保赵乾,不惜伪造证据,甚至布下引煞阵——这不仅是要置陆昭于死地,更是在挑衅青阳宗的威严。

与此同时,陆昭正在自己的房间内修炼《幽影诀》。他按照墨渊的叮嘱,尽量压制煞力的波动,只在体内缓慢流转。忽然,他腰间的隐灵佩猛地发热,一股微弱的警示气息传入他的脑海——这是墨渊之前说的,若有异常煞气靠近,隐灵佩会发出预警。

陆昭立刻停止修炼,警惕地看向窗外。夜色深沉,窗外的竹林静悄悄的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但他能感觉到,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,与他在山洞中感受到的煞气有些相似,却又更加驳杂。

“是有人在暗中布置什么吗?”陆昭心中暗道。他想起墨渊白天的提醒,赵家不会善罢甘休,判官殿的使者也可能搞小动作。他走到窗边,借着月光仔细观察四周,发现在竹林深处的地面上,有几处细微的泥土翻动痕迹,痕迹之间隐约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——像是某种阵法的轮廓。

陆昭心中一凛,他在杂役院时曾偷偷看过一本关于阵法的残书,知道有些阵法能引动天地间的煞气,专门针对修炼煞力的人。若是有人在他住处外布下这种阵法,只要他动用煞力,就会被阵法察觉,甚至引来更强大的煞气反噬。

“看来三日后的公审,不会那么简单。”陆昭握紧了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他没有声张,而是悄悄回到床边,将墨渊给的隐灵佩握在手中——他知道,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,等待墨渊的消息,同时做好应对危机的准备。
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房间的屋顶上,一个穿着黑衣的小吏正躲在瓦片后,用一枚黑色的罗盘监测着房间内的气息。罗盘上的指针微微转动,却始终没有指向房间——隐灵佩的效果远超使者的预料,不仅屏蔽了陆昭的煞力波动,还隔绝了阵法的感应。

黑衣小吏皱了皱眉,低声自语:“奇怪,怎么感应不到?难道那小子没在修炼?”他不知道,陆昭不仅察觉到了阵法,还通过隐灵佩避开了监测。这场暗中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
第二节:最终摊牌与图穷匕见

三日之期转瞬即至。青阳宗的公堂内,比上次更加热闹——不仅有宗门的长老和弟子,还有青州赵家派来的使者,以及几个闻讯赶来的相邻宗门的修士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公堂中央的陆昭身上,等着看这场风波的最终结局。

赵乾被两个戒律堂弟子押在一旁,脸色依旧苍白,却比上次多了几分底气——他知道,赵家已经和判官殿使者达成了交易,今日必定能将陆昭踩在脚下。他看向陆昭的眼神,充满了怨毒和得意,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昭被带走的场景。

判官殿使者率先开口,他从怀中掏出那张伪造的密信,高高举起:“诸位请看!这是我三日前在陆昭的住处搜出来的幽影门密信!上面不仅有幽影门的印记,还有陆昭与幽影门联络的内容,说要在青阳宗内制造混乱,为幽影门的反攻做准备!”

公堂内顿时一片哗然。长老们纷纷凑上前,仔细查看密信——只见信上的字迹潦草,却清晰地写着“青阳宗内有判官殿眼线,需尽快清除”“待时机成熟,与磐石山脉的据点汇合”等字样,落款处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幽影门印记。

“这……这竟然是真的?”一个长老惊讶地说道,“陆昭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
陆昭冷静地走上前,目光落在密信上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使者大人,你确定这封密信是从我的住处搜出来的?”

“当然!”使者冷声道,“有我的手下可以作证,当时他们在你的枕头下找到这封密信,你还想狡辩?”

他对着公堂外招了招手,一个穿着黑衣的小吏走了进来,躬身道:“回使者大人,小人三日前确实在陆昭的房间内搜到了这封密信,当时还有其他几个兄弟在场,可以作证!”

“看到了吗?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抵赖?”使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“陆昭,你私通幽影门,意图颠覆青阳宗,按照三界规矩,当废去修为,打入判官殿天牢,永世不得超生!”

赵乾立刻附和道:“没错!我早就说过陆昭是幽影门余孽,你们还不信!现在证据确凿,快把他抓起来!”

柳萱站在陆昭身边,脸色焦急地说道:“这不可能!陆昭师兄一直待在宗门里,怎么可能和幽影门联络?这密信一定是伪造的!”

“伪造的?”使者冷笑一声,“柳姑娘,你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,懂什么?这幽影门的印记是真是假,我一验便知!”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的令牌,令牌上刻着“鉴邪”二字,对着密信上的印记轻轻一按——令牌瞬间发出红光,印记也随之变得鲜红。

“看到了吗?这令牌是判官殿特制的鉴邪令,只要遇到幽影门的气息就会发红。这密信上的印记是真的,你还想替他辩解?”使者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公堂内的议论声更大了,不少弟子看向陆昭的眼神充满了敌意——在他们看来,鉴邪令不会出错,密信一定是真的,陆昭就是幽影门的余孽。

陆昭却依旧冷静,他看着使者,缓缓开口:“使者大人,你说这密信是在我的枕头下找到的,那你能告诉我,我的枕头是什么颜色吗?我的房间里有几张桌子,几把椅子?”

使者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陆昭会问这种问题。他根本没去过陆昭的房间,密信是赵福给他的,所谓的“搜查”不过是编造的谎言。他脸色微变,强装镇定地说道:“我手下的人去搜的,我怎么会知道你房间的细节?你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!”

“转移话题?”陆昭冷笑一声,“若是你的手下真的去过我的房间,怎么会连这些基本的细节都说不出来?还有,这密信上的字迹,虽然刻意模仿我的笔迹,却有一个致命的破绽——我右手的食指上有一道疤痕,写字时会下意识地避开疤痕,所以‘山’字和‘门’字的写法与常人不同,而这密信上的‘山’字和‘门’字,却没有这个特点!”

他伸出右手,只见食指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疤痕——那是他小时候在青阳山下砍柴时不小心留下的。长老们仔细对比密信上的字迹和陆昭平时的笔记,发现确实如陆昭所说,密信上的字迹没有避开疤痕的痕迹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解释?”一个长老疑惑地看向使者。

使者的脸色更加难看,他没想到陆昭会如此细心,竟然从字迹上找出了破绽。他咬牙道:“就算字迹有问题,鉴邪令不会出错!这密信上有幽影门的气息,你还是脱不了干系!”

就在这时,赵福突然站出来,对着公堂内的众人躬身道:“诸位,我有话要说!我家少主赵乾之前曾说,他看到陆昭在后山禁地附近与一个黑衣人接触,当时我还不信,现在看来,那个黑衣人就是幽影门的人!我这里还有一个证人,他可以证明这一点!”

他对着门外招了招手,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少年走了进来,正是赵家的家奴。少年低着头,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我……我三日前在后山看到陆昭师兄和一个黑衣人说话,那个黑衣人还给了他一个黑色的盒子,和之前在赵乾师兄房间里搜到的盒子一模一样!”

“你胡说!”柳萱立刻反驳,“三日前陆昭师兄一直和我在一起,我们在整理秘境里带回来的草药,根本没去过后山!”

“你有证据吗?”赵福冷笑道,“你和陆昭关系密切,你的证词根本不可信!”

公堂内再次陷入僵持。长老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相信谁。墨渊站在一旁,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一切,没有说话——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一个能彻底揭穿阴谋的时机。

使者见局势又开始胶着,心中的耐心耗尽。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黑色长剑,剑尖指向陆昭:“够了!不管你们怎么狡辩,今日我必须带陆昭回判官殿!谁敢阻拦,就是与判官殿为敌!”

说着,他身形一闪,长剑带着凌厉的黑气,朝着陆昭刺了过去——他不想再浪费时间,打算强行抓人。赵乾在一旁得意地笑着,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昭被长剑刺穿的场景。

陆昭早有防备,他运转《幽影诀》,身体瞬间向后退去,同时将隐灵佩握在手中——他知道,仅凭自己的实力,根本不是使者的对手,现在只能指望墨渊出手。

就在长剑即将刺到陆昭胸前时,一道淡青色的光芒突然挡在陆昭身前。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使者的长剑被光芒挡住,黑气瞬间消散。墨渊缓缓走上前,眼神冰冷地看着使者:“使者大人,在青阳宗的公堂内动刀动枪,是不是太不把我青阳宗放在眼里了?”

第三节:墨渊的出手与震慑

墨渊的出现,让公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——这位青阳宗最年轻的长老,平时很少露面,却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。此刻他出手阻拦使者,显然是要保陆昭。

使者看着墨渊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却依旧硬着头皮道:“墨渊长老,陆昭是幽影门余孽,我抓他是判官殿的职责,你最好不要插手!否则,判官殿不会放过青阳宗!”

“职责?”墨渊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的令牌,与使者的鉴邪令极为相似,却更加精致,“你说你的鉴邪令不会出错?那你看看这枚‘真鉴令’——这是判官殿左判官亲赐的令牌,能辨别幽影门气息的真伪,比你的鉴邪令灵验十倍!”

他将真鉴令对着使者手中的密信一按——令牌没有发出红光,反而闪过一道白光,密信上的幽影门印记瞬间变得暗淡,甚至开始褪色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使者脸色大变,他没想到墨渊竟然有真鉴令,更没想到密信上的印记会褪色。

墨渊拿着密信,对着众人说道:“诸位请看,这密信上的印记是用‘染煞粉’伪造的——这种粉末能模仿幽影门的气息,让普通的鉴邪令发红,但一遇到真鉴令的白光,就会立刻褪色。至于密信的内容,更是漏洞百出——磐石山脉的幽影门据点早在三年前就被判官殿摧毁,怎么可能还与陆昭联络?”

公堂内一片哗然。赵福和赵家的使者脸色惨白,他们没想到墨渊竟然如此了解幽影门的情况,还拿出了真鉴令,彻底揭穿了密信的骗局。

“还有那个证人。”墨渊看向赵家的家奴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说三日前在后山看到陆昭与黑衣人接触,可三日前的后山因为下大雨,山路泥泞,所有人都待在住处,根本没人去后山。而且,我已经派人查过你的身份——你根本不是青阳宗的弟子,而是赵家的家奴,三个月前才被派到青阳宗附近潜伏!”

家奴被墨渊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哭着说道:“我错了!是赵福逼我的!他说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话做,就杀了我的家人!密信是假的,我根本没看到陆昭师兄和黑衣人接触!”

真相大白。公堂内的弟子们纷纷对着赵乾和赵福指指点点,眼中充满了鄙夷。长老们的脸色也变得阴沉——赵家不仅伪造证据,还派人潜伏在青阳宗附近,这是对青阳宗的极大挑衅。

使者知道自己被骗了,心中又气又恼。他看着赵福,咬牙道:“赵福,你竟敢骗我!”

赵福脸色惨白,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:“使者大人,我……我也是被陆昭蒙蔽了!我以为密信是真的,才会让你拿出来……”

“够了!”墨渊冷喝一声,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——那是凝丹境修士特有的威压,整个公堂都在微微震动,桌椅甚至开始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

使者被这股威压压制得喘不过气,他没想到墨渊竟然是凝丹境修士——要知道,判官殿的使者也不过是筑基境巅峰,根本不是墨渊的对手。他手中的长剑开始颤抖,甚至不敢与墨渊对视。

“使者大人,”墨渊的声音冰冷,“你身为判官殿使者,不思查明真相,反而与赵家勾结,伪造证据,意图陷害我青阳宗弟子,这笔账,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?”

使者脸色惨白,连忙收起长剑,躬身道:“墨渊长老息怒!是我一时糊涂,被赵家蒙蔽,我不该伪造证据陷害陆昭……我愿意赔偿青阳宗的损失,只求长老不要追究我的责任!”

他知道,若是墨渊真的动怒,他不仅会丢掉性命,还会连累判官殿的名声。此刻他只想尽快离开青阳宗,远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
墨渊看着使者,眼神冰冷:“赔偿就不必了。但你要记住,青阳宗不是任人欺凌的地方,陆昭是我青阳宗的弟子,谁也不能动他!你现在就离开青阳宗,转告判官殿——若是再有人无缘无故地来找陆昭的麻烦,休怪我青阳宗不客气!”

“是!是!我马上就走!”使者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行礼,转身就往公堂外跑,连黑袍都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
赵福和赵家的使者也想跟着离开,却被戒律堂弟子拦住。大长老冷声道:“赵福,你们赵家伪造证据,陷害我青阳宗弟子,还派人潜伏在宗门附近,这笔账,可没那么容易算!”

赵福脸色惨白,知道自己这次栽了。他看着墨渊,又看了看周围愤怒的青阳宗弟子,知道自己再反抗也没用,只能瘫软在地,等待青阳宗的处置。

陆昭看着墨渊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感激。他走上前,躬身道:“多谢墨渊长老出手相救,弟子永世不忘。”

墨渊转过身,看着陆昭,眼神柔和了些:“不必谢我。你是青阳宗的弟子,我自然要护着你。不过,这次的事情虽然解决了,但赵家不会善罢甘休,判官殿也不会就此放弃。你在青阳宗已经不安全了,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,跟我来。”

说着,墨渊转身朝着公堂外走去。陆昭心中疑惑,却还是跟上了墨渊的脚步——他知道,墨渊接下来要说的话,很可能关系到他的未来,甚至关系到他身上的秘密。

公堂内的众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议论纷纷。柳萱站在原地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——她知道,陆昭终于安全了。但她也明白,这场风波并没有真正结束,更大的挑战,还在等着陆昭。

第四节:宗门的最终裁决

公堂风波暂歇,青阳宗的议事堂内却气氛凝重。玄真子端坐主位,两侧分列着七位长老,墨渊站在左侧末位,目光平静地望着堂中地面——那里摊着从赵福身上搜出的聚煞丹木盒,以及伪造密信的底稿,证据确凿地指向赵家与判官殿使者的勾结。

“诸位长老,此事该如何处置?”玄真子的声音打破沉默,目光扫过众人,“陆昭被诬陷一事已明,但赵家插手宗门事务、判官殿越权施压,这两件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右侧首位的白须长老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顾虑:“宗主,赵家在青州势力庞大,麾下不仅有三位凝丹境修士,还掌控着半数的灵矿脉。若是与赵家彻底撕破脸,恐怕会影响宗门的灵材供应。至于判官殿……毕竟是三界公认的缉邪势力,咱们若是太过强硬,怕是会落下‘包庇幽影门余孽’的口实,引来更多麻烦。”

这话一出,几位长老纷纷点头附和。青阳宗虽在青州算中等宗门,但根基远不如赵家深厚,更不敢与判官殿正面对抗——此前判官殿剿灭幽影门分部时,连老牌大宗“云霞宗”都得配合调遣,青阳宗自然不愿触这个霉头。

“李长老此言差矣。”墨渊忽然开口,声音清亮,“赵家伪造证据、构陷宗门弟子,已是对青阳宗威严的践踏;判官殿使者收受贿赂、滥用职权,更是失了缉邪的本心。若是今日我们退让,日后赵家便会得寸进尺,判官殿也会把青阳宗当成随意拿捏的软柿子,到那时,宗门的颜面何在?弟子们又如何信服?”

他上前一步,指着桌上的聚煞丹:“这聚煞丹乃禁药,赵家公然持有,还用来贿赂判官殿使者,可见其心术不正。今日若不惩治,他日他们若与幽影门真有勾结,青阳宗恐会被牵连其中。至于判官殿,咱们只需将使者勾结赵家的证据递交给左判官——左判官素来公正,定会还宗门一个公道,绝不会因一个失职使者而迁怒青阳宗。”

玄真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微微颔首:“墨渊说得在理。宗门的威严不能丢,但也不必硬碰硬。此事需分三步走。”

他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沉稳:“第一,处置赵乾。念其是赵家嫡系,不废其修为,但需废除他在青阳宗的内门弟子身份,杖责三十,逐出宗门——既给了赵家教训,也留了几分余地。至于赵福,扣下他所持的聚煞丹,遣返回赵家,并带去口信:若赵家再敢插手青阳宗事务,或为难陆昭,青阳宗便会联合其他宗门,彻查赵家与幽影门的关联。”

“第二,应对判官殿。让戒律堂整理使者勾结赵家的证据,由墨渊亲自送往判官殿左判官处。同时派人告知那名使者,限他今日之内离开青阳宗,若敢滞留,便以‘滥用职权、收受贿赂’的罪名拿下,交由左判官处置。”

“第三,关于陆昭。”玄真子的目光转向议事堂外——陆昭正候在门外,虽听不到堂内谈话,却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灵力波动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墨渊给的隐灵佩。

玄真子放缓语气:“陆昭虽洗清冤屈,但判官殿不会善罢甘休,赵家也定会记恨于他。留在青阳宗,只会让他陷入更大的危险,也会给宗门带来隐患。不如……将他‘驱逐’出宗门。”

这话一出,几位长老都愣住了。墨渊却立刻明白过来,躬身道:“宗主英明。‘驱逐’之名,既能让判官殿和赵家暂时放下戒心,也能让陆昭有理由离开青阳宗,避避风头。”

玄真子点头:“不错。对外宣称陆昭‘虽无通敌之罪,但私练煞力、触犯宗门禁忌’,故而将其驱逐,永不录用。对内,则暗中给陆昭准备些物资,再让墨渊你给他一些指引——磐石山脉一带,有我当年的一位故人,或许能护他周全,也能帮他查清身上的秘密。”

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令牌,令牌上刻着“青阳”二字,递给墨渊:“这枚青阳令,可让他在危急时刻联系上那位故人。你转告陆昭,此去一路凶险,务必谨慎行事,若有机会,可再回青阳宗看看。”

墨渊接过令牌,躬身应道:“弟子明白。”

议事结束后,墨渊走出议事堂,将陆昭带到一旁的竹林中,把宗门的裁决一一告知。陆昭听完,非但没有失落,反而松了口气——他知道,玄真子和墨渊是在保护他。留在青阳宗,不过是坐以待毙,离开反而能有一线生机,还能去磐石山脉寻找关于铁片和幽影门的线索。

“多谢宗主和长老的苦心。”陆昭躬身行礼,语气真诚,“此去若能查清真相,定不会忘了青阳宗的恩情。”

墨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带着几分期许:“不必多礼。你身上的秘密,或许与上古‘九狱’有关,磐石山脉那位故人对上古秘闻颇有研究,或许能帮到你。只是你要记住,《幽影诀》虽强,却易引动心魔,修炼时务必守住本心,切勿被煞力吞噬。”

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袋子,递给陆昭:“这里面有五十枚下品灵石,三瓶疗伤丹,还有一张青州地图——地图上标注了磐石山脉的安全路线,以及需要避开的妖兽巢穴和判官殿据点。你收好,今夜便离开青阳宗,走后山的密道,可避开宗门的巡逻弟子。”

陆昭接过袋子,入手沉甸甸的,心中暖流涌动。他知道,这些物资对现在的他来说,是保命的关键。他再次躬身行礼,没有多言——千言万语,都藏在这一拜之中。

第五节:赵乾的怨恨与威胁

赵乾被关押在戒律堂的临时囚室里,身上还带着方才公堂之上被墨渊威压震出的内伤。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脸色惨白,眼神却透着疯狂的怨毒——他想不通,自己明明有赵家撑腰,还有判官殿使者帮忙,为何最后还是输了,还要被逐出宗门?

“陆昭!墨渊!你们等着!我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赵乾一拳砸在石壁上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,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,“青阳宗敢这么对我,赵家也不会善罢甘休!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!”

囚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赵福走了进来,看到赵乾的模样,连忙上前扶住他:“少主,您没事吧?老奴已经跟青阳宗谈妥了,他们虽然要把您逐出宗门,但不会废您的修为,只是杖责三十。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里,回赵家请宗主做主!”

赵乾猛地抬起头,抓住赵福的胳膊,声音嘶哑:“赵福,我不能就这么走了!陆昭那个杂碎,毁了我的一切,我要杀了他!你快想办法,我要知道他的下落,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”

赵福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少主,您别冲动。青阳宗虽然说要‘驱逐’陆昭,但老奴刚才在议事堂外听到,他们是故意放陆昭离开,还给他准备了物资,让他去磐石山脉找什么故人。而且,墨渊还会亲自送他走,咱们现在动手,根本不是墨渊的对手。”

“磐石山脉?”赵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好,好得很!就算他逃到磐石山脉又如何?赵家在磐石山脉也有据点,我只要传个消息回去,让据点的人截杀他,他插翅也难飞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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