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幽影门祖师的残魂（3－6）（2/2）
第五节：煞力修炼的正统方法
机关鸟带来的好消息让溶洞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，地母教的两名修士甚至找到了一处渗出泉水的石缝，正用随身携带的水囊接水。陆昭靠在岩石上，没有放松警惕——虽然外界的支援快到了，但凌云霄留下的正统煞力心法，他必须尽快掌握。
之前修炼残缺心法时，煞力总是带着一股狂暴的戾气，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反噬，还会滋生心魔。如今有了完整心法，若是能趁机突破，不仅能提升实力，还能解决煞力失控的隐患，为后续对抗判官殿打下基础。
“墨攻，你帮我盯着周围，一旦有动静立刻叫醒我。”陆昭对身边的墨攻说道，“我要尝试修炼祖师留下的正统心法，可能需要一段时间。”
墨攻点了点头，从怀里取出几枚小巧的机关傀儡，放在陆昭周围：“放心，这些傀儡对能量波动很敏感，就算是地底的虫兽靠近，也能立刻发出警示。你专心修炼，外面的事交给我们。”
陆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盘膝坐下，缓缓闭上眼。按照凌云霄留下的记忆，正统煞力心法的核心，并非“强行压制”或“暴力吸收”，而是“共鸣引导”——煞力本质上是冥气与天地能量融合后的产物，并非天生邪恶，之前之所以狂暴，是因为修炼者用错了方法，强行将煞力纳入体内，违背了它的流动规律。
“以自身为媒，引煞入体，顺其势，导其流，融于血脉，归于丹田……”陆昭在心中默念心法口诀，缓缓运转体内的玄炁。与之前不同，这次他没有主动去吸收周围的煞力，而是让玄炁在经脉中按照心法的轨迹流动，形成一道温和的“引气漩涡”。
溶洞里本就残留着少量从裂隙渗透进来的煞力，这些煞力原本漂浮在空气中，像是一团团黑色的雾气，此刻感受到玄炁漩涡的牵引，竟缓缓向陆昭身边聚拢，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。
陆昭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这些煞力的情绪——不是狂暴，也不是邪恶，而是一种“迷茫”，像是找不到方向的孤魂。他按照心法的指引，将玄炁漩涡的转速放缓，同时在脑海中想象出一条“河流”的画面——那是他经脉的具象化，河流清澈，缓缓流淌，等待着煞力的汇入。
渐渐地，黑色的煞力雾气靠近了玄炁漩涡，没有像之前那样疯狂冲击经脉，而是如同溪水般，顺着漩涡的边缘，缓缓流入陆昭的体内。当第一缕煞力进入经脉时，陆昭甚至感觉到了一丝“清凉”，与之前的灼热刺痛截然不同。
他不敢怠慢，立刻引导着这缕煞力顺着心法轨迹流动。煞力在玄炁的包裹下，如同温顺的游鱼，沿着经脉一路向下，最终流入丹田。丹田内的玄炁原本是淡蓝色的，当煞力融入后，淡蓝色的玄炁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墨色光晕，却没有丝毫冲突，反而像是多了一层保护膜，变得更加凝练。
“果然有用！”陆昭心中一喜，继续按照心法引导煞力入体。越来越多的黑色雾气涌入他的经脉，丹田内的玄炁颜色也越来越深，从淡蓝变成了墨蓝，最后竟化为纯粹的墨色——但这墨色并非死气沉沉，反而透着一股灵动的光泽，流转间带着磅礴的力量。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到脑海中一阵躁动——是之前的心魔！之前修炼残缺心法时，心魔被煞力滋养，一直潜伏在识海深处，此刻感受到正统煞力的气息，竟被惊动了。
识海中，一道与陆昭一模一样的黑影缓缓浮现，黑影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戾气，眼神阴鸷：“放弃吧，正统心法又如何？煞力本就是邪恶之物，你再怎么引导，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！只要你放开束缚，让我掌控这股力量，你就能立刻成为至尊，何必这么辛苦？”
陆昭没有被黑影的话语诱惑，按照正统心法的记载，心魔并非敌人，而是自身欲望与恐惧的化身。要想彻底掌控煞力，就必须正视心魔，而非压制或消灭它。
“你是我，我也是你。”陆昭在识海中平静地对黑影说道，“你想要力量，想要变强，无非是想保护身边的人，想揭开真相。这些我都知道，但用邪道方法获得的力量，只会让我迷失自我，最终变成和玄夜一样的人。”
黑影愣了一下，周身的戾气微微减弱：“变成玄夜又如何？只要能达成目的，手段又有什么重要的？”
“手段错了，目的再对也会偏离方向。”陆昭伸出手，对着黑影说道，“凌云霄祖师说过，煞力是双刃剑，既能守护，也能毁灭。我们不需要压制你，也不需要被你掌控，我们可以一起——用正统的方法，掌控这股力量，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一切。”
黑影沉默了，周身的戾气渐渐消散，身影也变得透明起来。过了片刻，它缓缓伸出手，与陆昭的手交握在一起。就在两手接触的瞬间，黑影化作一道流光，融入了陆昭的识海深处。
陆昭只觉得识海一阵清明，之前因心魔产生的烦躁与不安彻底消失，丹田内的墨色玄炁也变得更加灵动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与煞力之间的联系变得无比紧密，仿佛抬手就能调动周围的煞力，再也没有之前的滞涩感。
他缓缓睁开眼，指尖轻轻一弹，一缕墨色的煞力飞出，落在旁边的岩石上。没有像之前那样腐蚀出孔洞，而是在岩石表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符文印记——那是幽影门的守护符文，此刻竟能用煞力直接凝聚出来。
“成功了！”墨攻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惊喜，“你刚才周身的煞力波动从狂暴变成了温和，连周围的机关傀儡都没触发警示。而且你的气息……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！”
陆昭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，却又收放自如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修为虽然还停留在半步至尊，但对煞力的掌控，已经远超之前：“正统心法果然厉害，不仅解决了煞力反噬的问题，还能借助心魔提升对力量的掌控力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带着一丝遗憾：“心法的最后阶段，需要一种叫‘煞源之水’的东西来稳固境界。这种水是煞力的本源凝聚而成，只有在黄泉裂隙的最深处才能找到。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，暂时没办法获取。”
石坤凑过来，摸了摸下巴：“煞源之水？我好像在石人族的古老记载里看到过，说裂隙最深处有一片‘煞海’，煞源之水就是煞海的海水。只是那片煞海凶险无比，里面有能吞噬煞力的‘吞煞巨兽’，上古时期没人敢靠近。”
陆昭点了点头，将这件事记在心里。虽然现在没办法去裂隙深处，但等出去后，集齐力量，他必须再探裂隙——不仅要寻找煞源之水，还要找到凌云霄提到的“塔灵”线索。
就在这时，溶洞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紧接着，柳萱的声音响起：“陆昭？你们在里面吗？”
陆昭眼睛一亮，立刻朝着入口方向走去：“我们在这儿！”
第六节：铁片的来历和真正用途
柳萱带着五名幽影弟子走进溶洞时，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陆昭身上的变化——他周身的煞力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生人勿近的狂暴，反而如流水般温和，眼神也比之前更加沉稳，像是褪去了一层浮躁的外壳。
“看来你在里面有不小的收获。”柳萱走上前，语气带着欣慰，“外面的情况不算太糟，判官殿虽然还在掩饰，但越来越多的宗门发现了他们的破绽，尤其是在我们放出‘判官殿抓捕修士炼冥傀’的证据后，不少宗门已经开始暗中联系我们，想和幽影门结盟。”
陆昭点了点头，将在遗迹中得知的真相简略地告诉了柳萱——从幽影门的真正使命，到玄夜的背叛，再到九狱塔的创造初衷。柳萱听得脸色变幻，良久才叹了口气：“没想到我们幽影门背负了这么多冤屈，那些被世人唾骂的岁月，原来都是叛徒的阴谋。”
“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”墨攻适时开口，“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，接下来的关键，是如何阻止判官殿的献祭计划。而要做到这一点，必须先弄清楚陆昭手中铁片的真正用途——它既然是逆命之钥，肯定不止是‘打开九狱塔’这么简单。”
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昭的胸口，那里正是铁片存放的位置。陆昭也没有犹豫，立刻将铁片取了出来。与之前不同，此刻的铁片不再是暗沉沉的模样，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暗金光泽，边缘还隐隐浮现出一圈细小的符文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。
“凌云霄祖师留下的记忆里，关于铁片的来历很模糊，只说它是九狱核心的碎片。”陆昭握着铁片，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温暖气息，“但刚才修炼正统心法时，我和铁片产生了更强的共鸣，好像能‘读懂’上面的符文了。”
他将铁片放在掌心，调动体内的煞力注入其中。暗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，铁片表面的符文一一亮起，像是一串流动的星河。众人都屏住呼吸，盯着那些符文，墨攻更是拿出纸笔，快速记录着符文的形状——这些上古符文蕴含的信息，可能是破解谜团的关键。
过了约莫一刻钟，陆昭缓缓收回煞力，铁片的光芒渐渐黯淡，但表面的符文却没有消失，而是清晰地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。
“我知道铁片的来历了。”陆昭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撼，“它不是普通的九狱核心碎片，而是九狱核心的‘灵核’——九狱核心当年为了抵挡蚀骨冥潮，主动分裂成两部分，一部分是‘实体核心’，负责承载地核之力，也就是现在判官殿的冥铁核心；另一部分是‘灵核’，负责储存九狱塔的灵智，也就是我们手中的逆命之钥。”
“这么说，铁片其实是九狱塔的‘灵魂’？”柳萱惊讶地问道。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陆昭点了点头，“祖师留下的信息里提到，九狱塔建成后，因为吸收了太多修士的精血和天地灵气，逐渐生出了灵智，也就是‘塔灵’。塔灵与九狱核心融为一体，成为九狱塔的掌控者。当年冥潮爆发时，塔灵为了保护九狱世界，主动让核心分裂，实体核心留在塔内维持镇界大阵，灵核则被祖师带走，以防被冥域势力夺走——只要灵核还在，就算实体核心被篡改，九狱塔也不会彻底沦为凶器。”
石坤恍然大悟：“难怪玄夜当年只抢了半块核心，还一直对幽影门赶尽杀绝，他是怕灵核落在我们手里，有朝一日能唤醒塔灵，夺回九狱塔的掌控权！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陆昭继续说道，“铁片的真正用途，除了唤醒塔灵，还有两个更重要的作用。第一，它能感知冥铁核心的位置，只要靠近一定范围，就会发出警示，还能显示出对方的力量波动——也就是说，我们以后只要带着铁片，就能随时掌握判官殿主的动向。”
话音刚落，铁片突然微微发烫，表面的符文指向溶洞的某个方向——正是判官殿总坛所在的方位。众人心中一凛，没想到铁片的感知范围这么广，连隔着数千里的冥铁核心都能感应到。
“第二呢？”墨攻急切地问道，他能感觉到，这铁片的用途远不止于此。
陆昭深吸一口气，语气带着一丝郑重：“第二，它能连接历代幽影门传承者的记忆。祖师说，每一代幽影门门主都会将自己的修炼心得、战斗经验，甚至是关于九狱世界的秘密，注入灵核之中。只要继承者能与铁片产生深度共鸣，就能读取这些记忆——相当于站在历代先辈的肩膀上修炼，还能获取无数失传的秘法和线索。”
众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。这意味着，陆昭不仅能得到凌云霄的传承，还能获取历代幽影门门主的经验，这对他的成长，对对抗判官殿的计划，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。
“那你现在能读取这些记忆吗？”柳萱问道。
陆昭摇了摇头：“还不行。祖师说，要想读取历代传承者的记忆，需要两个条件——一是修为达到至尊境，能承受记忆洪流的冲击；二是需要在九狱塔的顶层，也就是塔灵沉睡的地方，只有那里的能量才能激活铁片的记忆功能。”
虽然暂时无法读取记忆，但这个消息已经足够振奋人心。墨攻收起纸笔，语气坚定：“看来我们的计划要调整一下了。出去后，第一步是整合所有反对判官殿的势力；第二步是想办法潜入九狱塔顶层，唤醒塔灵；第三步是夺取冥铁核心，让九狱核心恢复完整，修复九狱塔。”
陆昭点了点头，将铁片重新贴身收好。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到铁片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，表面的符文闪烁不定，指向判官殿总坛的方向光芒变得异常刺眼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柳萱立刻警惕起来。
陆昭闭上眼睛，仔细感应铁片传来的信息，脸色渐渐变得凝重：“是冥铁核心的能量波动……它在变强，而且波动的频率很不稳定，像是在……准备某种仪式。判官殿主，可能要提前启动献祭计划了！”
众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们原本以为还有时间整合势力，没想到判官殿主动作这么快。
“不能再等了！”柳萱当机立断，“我们现在就出去，立刻联系所有盟友，就算势力还没完全整合，也要提前发动攻击——一旦献祭仪式开始，整个九狱世界就完了！”
陆昭点头，率先朝着溶洞出口走去。他能感觉到，胸口的铁片还在震动，像是在催促着他加快脚步。他知道，一场决定九狱世界命运的大战，已经近在眼前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在判官殿总坛的密室里，黑袍人影正握着冥铁核心，感受着它与逆命之钥的共鸣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：“终于感应到你了……逆命之钥。等我拿到你，九狱世界的献祭仪式，就能开始了。到时候，我会让凌云霄看看，他守护了一辈子的世界，会如何在我手中化为灰烬。”
密室中央的九狱塔模型缓缓转动，模型的顶层亮起黑色的光芒，与黑袍人影手中的冥铁核心遥相呼应。整个九狱世界的天地能量，都在这一刻悄然发生着扭曲。